猎人放下了猎枪，跪在地上，拿起了乞討的破碗。

……

景湖，湖心岛。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李辰盘踞在白玉台上，龙目微闭。

昨晚那一波操作，虽然消耗了点神识，但回报是丰厚的。

他能感觉到，虚空中有一股股看不见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那是“势”。

凡人的敬畏、恐惧、崇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最纯粹的愿力。

虽然比不上修仙界的香火，但在蓝星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已经是难得的补品。

“呼——”

李辰吐出一口浊气，龙鳞上的金光似乎更深邃了一些。

一旁的王一军见状，忍不住开口：“龙尊大人，昨晚那种手段……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雕虫小技。”

李辰龙爪轻轻敲击著地面，发出金石之音，“神识外放罢了。”

王一军感觉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

王一军喉结滚动，“凡人……能学吗？”

这句话问出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一军感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这可能是龙国歷史上最重要的一问。

李辰那双金色的竖瞳静静地注视著王一军，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许久，李辰才缓缓开口。

“蓝星灵气枯竭，乃是绝灵之地。”

王一军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

李辰话锋一转，“本尊既然甦醒，便是要在绝地之中，重开一线天机。”

王一军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

“李先生的意思是……”

“可以学，但难。”

李辰伸出一根龙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空气震盪，一点金光凭空出现，化作一枚繁复的符文，隨后消散。

“本尊现在实力未復，无法大规模布道。”

“况且，凡人根骨太差，经脉闭塞，强行引气入体，只会爆体而亡。”

李辰看著王一军，“想修仙，得先锻体。把身体练成铜皮铁骨，才能承载灵气。”

“我这里有一套《祖龙锻体诀》的入门篇，不需要灵气，靠吃苦和药浴就能练。”

“去选人吧。”

李辰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慵懒，“选那种意志力最强、最不怕死的。第一批，只要三十个。”

王一军激动得浑身颤抖。

三十个！

这不仅仅是三十个名额，这是三十颗种子！

是龙国通往超凡时代的钥匙！

“是！”

王一军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身，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和渴望。

“李先生……您常说的修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真的有移山填海的仙人？有长生不老的丹药？”

李辰闭著眼，没有动。

就在王一军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

“別问。”

“那是深渊。”

“知道得太多，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都会引来不可名状的恐怖。”

王一军背脊一凉，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醒。

他不敢再问，深深鞠了一躬，快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