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作训服，在地板上匯聚成溪流。

雷战的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水泥地，大口喘息，瞳孔剧烈震颤。

这是什么？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太弱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大脑皮层炸响。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种子』？根骨奇差，经脉淤堵，也就是意志力还凑合。”

王一军对著虚空深深一鞠躬，额头上全是汗。

“龙尊大人，这已经是目前能找到最好的苗子了。”

“罢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威压，多了几分冷酷，“开始吧。死了也是命数。”

威压骤然消失。

雷战等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他们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刚才那个声音……就是任务的核心？

“听到了吗？”

王一军看著眾人，沉声道，“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存在。现在，还有谁觉得自己强的？还有谁觉得这是侮辱的？”

没有人说话。

刚才那一瞬间的体验，彻底粉碎了他们建立了几十年的世界观。

“全体都有！”

王一军大吼，“脱！”

这一刻，再无迟疑。

三十人迅速脱下衣物，赤条条地站在大缸前。

看著缸里翻滚的黑红色液体，雷战咬了咬牙，第一个爬上梯子。

“老子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是个澡吗！”

他怒吼一声，纵身一跃。

“噗通！”

入水的瞬间，雷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像是有成千上万把生锈的钝刀子，顺著他的毛孔钻了进去，在疯狂地刮著他的骨头，撕扯著他的神经。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地下室的空气。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后，整个地下室变成了炼狱。

三十名铁汉，此刻在缸里疯狂挣扎，有人甚至把合金缸壁抓出了深深的指痕，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是强酸吗？！”

“杀了我！给我一枪！杀了我啊！！”

王一军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太惨烈了。

这哪里是药浴，这简直是酷刑。

那黑红色的液体，其实主药並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而是王一军按照李辰吩咐，从李辰平日盘踞的湖底取来的一团水。

那水里，沾染了真龙的气息。

凡人之躯，想要承载龙气，如同吞炭。

“啊——”

一名战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眼看就要沉下去。

“救人！”

王一军大吼。

旁边的医疗队立刻衝上去，用长杆將那人捞了出来。

那人的皮肤赤红如血，全身毛孔都在往外渗著黑色的油脂和污血，散发著恶臭。

“龙尊……”

王一军对著虚空颤声问道，“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的。能不能……稀释一点？”

“不能。”

李辰的声音冷冷传来，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现在的痛，是在帮他们洗髓伐骨，把体內的杂质排出来。若是这点痛都受不了，以后引气入体，直接爆体而亡，死得更难看。”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想当人上人，就得吃苦中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