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沙漠迷途  西风归长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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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虹走过去,拿过於丹手里的金狼铁匣,端详一阵后扔在沙地上,拔出短刀朝铁匣挥砍,“咔”地一声,火星四溅,坚韧的刀壁竟然裂出一道口子,如果再砍下去必然断裂。

“这是天上的陨铁,坚硬无比,你用蛮力是打不开的,必须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於丹嘆了一口气。

丟了骆驼,又打不开金狼锁匣,现在四人被困在白龙堆沙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张騫心中焦躁,右手下意识地伸向后背,却抓了个空,一丝冷气突然从脚底躥到天灵盖。

“糟了,我的节杖丟了。”

“是不是还在骆驼身上?”桑虹赶忙问道。

“大人別急,我去把骆驼找回来。”听到节杖丟了,甘父內疚万分,爬起身就要去追骆驼。

“別白费力气了,骆驼在沙漠里比你跑的快,我们现在要保存体力,一根破棍子丟了就丟了,干嘛要去找?”於丹感到难以理解。

“你懂什么,那是天子御赐的节杖,对你来说一文不值,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性命!”甘父红著眼睛说道。

“不就是汉朝的符节吗?如果你们回不去长安,要这节杖有何用,即使你们能回去,离开这么多年了,谁还会记得你们?”於丹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通在这生死之际,为什么这些人还想著一根无用的节杖?

“太子说得对,活著才是最重要,我们去找水源吧。”张騫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竭力掩盖著內心的悲痛。他说罢,捡起地上仅剩的几件行李,独自朝前走去,三人相互看了一样,也快步跟了上去。

风沙渐渐大了,失去骆驼的庇护,四人在沙漠中的行动极其缓慢,他们嘴唇乾裂,面容枯槁,仿佛只要一阵风吹过,便如水滴般跌落沙海,再也寻不见踪跡。

无言的沉默在周围蔓延,天地间只剩下风沙的呼啸声。就这样走了三日,或者四日,或者……他们也不知道在沙漠中走了多久,却依然没有发现水源的踪跡。在这几天里,张騫始终一言不发,仿佛把自己封闭起来,连桑虹和甘父也不理会。

夜晚来临,天地变得昏暗不明,四人找了一座土台遮挡风沙,又找来一些干树枝升起了篝火。桑虹將最后一张麵饼撕成四份分给眾人,甘父隨身的水囊里还剩最后一点儿米酒,四人刚好可以分得一口。夜风呼啸,孤独的火光映照在眾人疲惫的脸上,飢饿和疲惫一遍遍侵蚀著四人最后的防线,也许他们真的走不出这片白龙堆沙漠,也许今天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晚。

望著忽闪的火光,於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绵长淒凉,也许是受到感染,甘父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紧接著是桑虹,最后是张騫,四人在黑夜中放声大笑,笑命运的捉弄,笑上天的不公,笑自己的无力,笑声在淒冷的夜空徘徊。

“当时我要死在楼兰就好了,不用连累你们流落至此。”於丹摇摇头苦笑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当年就不应该出使西域,在长安享福多好呢。”甘父双手放在脑后,靠在土台旁休息。

“可你们还是去找了月氏国,想联合他们一起进攻我们匈奴国。”於丹笑著说道,在死亡面前,这些事情说起来竟也毫不介意。

漆黑幽静的环境可以增加人倾诉的欲望,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夜色下长谈,只有张騫一个人默不作声,似乎还陷在丟失节杖的情绪中。

於丹朝他靠了靠,开口道:“汉使。”这是他第一次称呼张騫,“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已经在草原结婚生子,父王又给了你这么多荣华富贵,你为何一定要回长安呢?”

听完匈奴太子的问题,张騫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多了些陈年的回忆,缓缓说道:“你知道那柄节杖为什么对我很重要吗?”

於丹摇摇头。

“因为那是一个承诺。”

“对汉朝皇帝的承诺吗?”

“不,是对另一个人的承诺。”

“那个人是谁?”

张騫望著徐徐燃烧的篝火,开始讲述关於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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