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著雷功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就算保养得再精心，关键时刻卡壳、哑火，也是家常便饭，对吧？”

雷功沉默著，没有否认。这是宝岛军界心照不宣的窘境，盲目迷信外购，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张昊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雷先生，我有门路，能搞到大量的漂亮国制式装备，清一色的原厂新货。而且，价格……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只要你能打通军方上层的关係，让他们按流程『报废』掉一批实在该淘汰的旧装备，然后，用这笔预算，来採购我们提供的、物美价廉的新傢伙。”

“到时候，军方更新了装备，我们赚到了钞票，皆大欢喜。”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那些『报废』的旧武器，转手卖到那些战乱频仍的小国，又是一笔横財。雷先生，这简直是三贏的局面。”

雷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张昊描绘的蓝图，確实令人心动。即便三联帮不涉足军火，但这背后的利润和可能带来的权势，足以让他冒险一试。

“张先生，你提供的武器……不会是翻新货，或者有什么瑕疵吧？”他压下激动，保持著最后的谨慎，“跟军方做生意，非同小可，质量若不过关，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张昊朗声一笑，显得胸有成竹：“这一点，雷先生大可放心！猜fing！”

他示意了一下，猜fing立刻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保养得鋥亮的p1911手枪放在桌上，又示意小弟取来一支线条硬朗的ak-47。

“雷先生，这两款都是我们常用的傢伙，性能如何，你一验便知。”张昊做了个“请”的手势，“至於宝岛军方需要的其他美式装备，我同样能搞到，保证是原厂正品，价格嘛……只有正常採购价的七成。”

雷功拿起那支ak-47，入手沉甸甸的，金属部件泛著冷冽的光泽。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膛线，动作专业。接著又拿起p1911，拆卸弹匣，检查撞针和滑套，每一个细节都显示出他对枪械並非门外汉。

“枪，確实是好枪。”雷功放下枪，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昊，“不过，七成的价格……还是高了点。”

他开始討价还价，这是生意场上必不可少的环节。

张昊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笑道：“那依雷先生的意思呢？”

“五成。”雷功直接砍出一刀。若能以五成价格拿下，分给军方大佬三成利益，他自己还能净赚两成，利润空间相当可观。

“五成？”张昊摇头，笑容不变，“雷先生，这个价格，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我的底线是六成，低於这个数，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雷功陷入沉思，心中飞快计算。六成的进价，扣除打点军方的三成，自己仍有一成利润，加之处理旧装备的额外收入，確实有利可图。关键在於，张昊的渠道是否真的可靠。

片刻后，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举起酒杯：“好！张先生是爽快人！六成就六成！等我回到宝岛，立刻疏通关係，届时我们再详谈具体的採购清单！”

张昊也举起杯，与他轻轻一碰：“雷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笔涉及巨额军火和更深图谋的交易，在这瀰漫著淡淡血腥气的房间里，初步达成。

张昊主动向宝岛出售新式装备，自然绝非资敌。

其一，这是获取对方信任、渗透其网络、並攫取巨额资金最快的方式。

其二，一旦建立起“可靠”的供应关係，未来未尝不能將触角伸向飞机、坦克乃至更敏感的领域。

届时，凭藉“工业熔炉”的神奇。

他完全可以在这些武器的核心部件上留下些微不足道、却能在关键时刻使其彻底瘫痪的“后门”。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