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梟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种对力量收放自如的掌控，以及对生命的绝对漠视，比直接杀人更让他们胆寒。

他转过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划过一个冷酷的弧度，不疾不徐地朝著他来时的黑暗楼梯口走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深处，过了足足十几秒，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有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惊魂未定的成员们这才手忙脚乱地衝上前去，检查梟首的伤势。

“先止血先！治疗系的异能呢，快啊！”

“妈的……影鬼这个疯子……他真敢……”

“別废话了！首领不能死在这里！”

“话说他妹妹谁啊？”

“鬼知道是谁，也许刚好就在银行里吧。”

“这谁想的到……草！”

一个代號夜隼的成员，在確认梟首暂时死不了后，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环顾四周惊魂未定的同伴，声音嘶哑地开口：

“都看到了？这就是招惹他的下场！那傢伙就是个不可控的怪物！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提高了音量，带著急迫：“银行那件事搞砸了，还暴露了【暗物质】，专案组已经成立，上面的大人物对此很不满，隨时都有可能拋弃我们！而条子他们掘地三尺也会把我们挖出来！这个据点也不能待了，必须立刻转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具：“但在转移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须完成！”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特殊防水材料密封的薄片，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被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照片上是一个少女。

她穿著洁白的病號服，站带有9字编號的铁门口，侧脸对著镜头，平静的看著镜头。

“找到她！”夜隼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是上面那位大人物亲自点名要找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在条子封锁全城之前，必须找到她的踪跡！”

照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那平静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照片，注视著这群因她而再次陷入疯狂边缘的恶徒。

……

放学之后，李牧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回家，却在校门口意外地撞见了一个身影。

“大叔，你是来找我的吗？”李牧停下脚步，语气带著点调侃。

摩托车上的人正是老警察袁毅。他没穿警服，只套了件简单的卫衣，但脸上的风霜还是清晰可见。

听到“大叔”这个称呼，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什么大叔！我才刚过三十岁好吧！”袁毅没好气地反驳道，隨即强调，“这次来找你，是以个人名义，跟工作没关係。”

李牧挑了挑眉，目光在袁毅身上扫了一圈：“哦？个人名义？你这是打算对我动用私刑？”

袁毅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有那个能耐吗？”

“行吧，”李牧耸耸肩，半开玩笑地说，“不过大叔，你要是真对我动手，我可是会报警的哦。”

他心里清楚，袁毅主动找来，多半掌握某些线索有关，如果不是有关蓝馨的，那就是和昨天的银行抢劫案有关。

正好可以藉机套点话。

“隨你。”袁毅对此显得毫不在意，顺手將自己车上的备用头盔扔向李牧，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