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拦路劫人 穿越庆余年:剧情被我玩坏了
周女官站在门外,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愕变成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看这二皇子似乎很惧怕范閒,甚至还被范閒追著跑~???
皇家別院外,林轩拉著桑文一路狂奔,直到转过两个街角,確认范閒没有追上来,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殿、殿下……”桑文跑得鬢髮散乱,脸颊通红,一手抚著胸口喘气,“范公子他……不会真的生气吧?”
林轩靠在墙边,同样喘著粗气,却咧著嘴笑得开心:
“生气?他当然生气!不过嘛……”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跑乱的衣袍,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他现在哪有空生我的气?美人在侧,惊喜重逢,正是你儂我儂、互诉衷肠的时候。等他想起来找我算帐,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桑文看著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忍不住嗔道:
“殿下就欺负范公子老实。”
“他老实?”林轩瞪大眼睛,“范閒要是老实,这世上就没滑头的人了!好了好了,不说他了。”
他重新牵起桑文的手,慢悠悠地朝皇子府的方向走去,心情好得仿佛要飞起来:
“今天这齣戏,看得可还过癮?”
桑文想起范閒和郡主那呆愣对视的模样,也忍不住抿唇轻笑:
“好看是好看,只是……殿下这样捉弄人,是不是不太好。”
“这怎么能叫捉弄?”林轩义正辞严,“本王这叫……成人之美!用最戏剧性的方式,让他们铭记这终生难忘的时刻~!这可是大功一件吶~!”
桑文笑著摇头,不再与他爭辩。
.......
林轩和桑文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二皇子府,刚迈过府门高高的门槛,便见一道玄色身影如標枪般立在照壁前,正是谢必安。
谢必安见林轩回来,立刻上前一步,抱剑躬身,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简洁:
“殿下,人...已带回来了。”
林轩闻言,脚步一顿,脸上轻鬆的笑意敛去几分,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他鬆开桑文的手,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
“这么快?路上可还顺利?是否……与护送之人动了手?”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鉴查院派去“护送”梅执礼的人,绝非庸手,若是交手留下痕跡,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猜疑。
谢必安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近前的林轩和桑文能听见:
“殿下放心。这次护送实力最高者不过七品,且心思多在防范流寇、掩饰行踪上,並未料到会有人专程劫人。属下带的人手也多是京都之外的人,而且都蒙著面,就算鉴查院事后详查起来,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林轩听完,心中一块石头这才真正落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谢必安的肩膀:
“好!必安,此事办得漂亮,乾净利落,不愧是本王最得力的臂助。”
谢必安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
“殿下过誉,分內之事。”
林轩还想继续追问梅执礼之事,这时桑文却出声提醒:
“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还是回去再谈吧~!”
林轩点点头,转身对身旁的桑文温声道:
“还是桑文想得周到,先回听竹苑再说吧~!”
三人穿过庭院,来到听竹苑的书房。
自从林轩与桑文的关係急剧升温后,这里几乎成了皇子府的主苑,除了睡觉以外,他几乎都待在这里陪著桑文。
谢必安反手关上房门,林轩已走到书案后坐下,桑文去给两人泡茶。
“梅执礼现在情况如何?情绪可还稳定?”
“回殿下,”谢必安答道,“人暂时安置在城西庄子的地窖內,派了可靠的人看守,除了环境差了点,其他並未苛待。只是他自被掳来,便一言不发,不哭不闹,也不询问缘由,如同失了魂般坐在那里。依属下看,他多半是以为自己终究难逃一死,心灰意冷了。”
林轩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喃喃道:
“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是啊,在他想来,陛下明面上放他告老还乡,如今又被不明势力劫走,一般人想来,除了灭口,还能有什么別的可能?”
他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这父皇,手段总是这般……手段冷酷无情,却又想全了表面的仁德。梅执礼这老儿,在京都府尹任上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也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隨时可以捨弃的棋子。”
谢必安静静听著,没有接话。
皇室权谋,非他所能置喙。
林轩的眉头却渐渐拧紧,一个新的问题浮上心头,让他之前的喜悦淡去不少。
他將梅执礼劫回来,初衷是要“改变他的命运”,可如今人劫回来了,然后呢?
庆帝本意也並非真要杀梅执礼,只是让他“被消失”一段时间。
从结果上看,梅执礼的“命”其实已经被庆帝“放过”了。那自己所谓的“改变命运”,意义何在?
“难不成……我真要亲手杀了他,才算『改变』了他的命运?”
这个念头骤然划过脑海,让林轩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隨即猛地摇头,將这个荒谬而冷酷的想法甩出脑外。
“不行~!不行~!。”林轩低声自语,语气坚定,“本王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绝非滥杀无辜之辈。本王与他无冤无仇,若为一己之私,就取他性命?那与我所厌恶的权术诡道又有何异?”
谢必安听到林轩的自语,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他
只需执行命令,至於殿下为何要救梅执礼,救了之后又如何处置,那不是他需要过问的。
林轩靠在椅背上,手指又无意识地开始敲击扶手,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思维飞速运转。
“不杀他……那劫他来做什么?仅仅是为了不让父皇如愿?这未免太孩子气,也太过冒险。”
林轩否定了这个简单的理由。
“將他秘密养在庄子上,保他衣食无忧,安度残年?这倒是个办法,可这算什么改变?最多也就是让他后半生更加提心弔胆……这难道就是我要给他的『新命运』?”
林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初的衝动和兴奋冷却后,现实的难题摆在眼前。劫人容易,安置人、定义这个人的“新命运”,却难。
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他手指轻磕扶手的声响。
突然,林轩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眼中骤然爆出一团精光,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等等……我好像钻牛角尖了!”
林轩直起身子,脸上浮现出一种豁然开朗的神情,甚至带著几分自嘲的笑意。
“谁规定,『改变命运』就只能往坏了改,或者只能拘泥於『生死』这一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