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劫人风波 穿越庆余年:剧情被我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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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笼罩大地。
皇宫,御书房。
庆帝今日没有批阅奏摺,也没有擦拭他那张心爱的破云弓。
他穿著一身素色常服,背著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庆国疆域图前,目光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侯公公垂手侍立在侧,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一个没有呼吸的影子。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名身著鉴查院服饰的低级文书在门口跪下,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密封的密函。
侯公公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接过密函,挥挥手让那文书退下,然后回到庆帝身后,低声道:
“陛下,鉴查院一处急报。”
庆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念~!”
侯公公会意,小心地拆开火漆,取出里面的纸笺,快速瀏览一遍。
这一看,他素来沉稳的脸上也不禁微微一变,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上前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稟报导:
“陛下,朱格来报……梅执礼一家,在送往漳州的途中,於黑松林被不明势力劫走。带头之人起码八品武者的实力,对方行动周密,未留任何线索。”
御书房內,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庆帝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加平静。
但侯公公却敏锐地察觉到,陛下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意外?
是的,是意外。
虽然只有一剎那,但侯公公侍奉庆帝数十年,对这位主子的情绪变化捕捉得最为精准。
庆帝走到龙椅前坐下,接过侯公公手中的密报,亲自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八品武者”、“未留任何线索”这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將纸笺放在桌上。
“被劫了……”庆帝低声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朱格这次,办事不力啊。”
侯公公连忙躬身:
“老奴听说,朱大人已经动用了所有力量在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结果?”庆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淡淡的嘲讽,“对方既然敢在京都外动手,又岂会轻易查到线索?朱格若是三天內能查出个所以然来,那对方也就不是敢对鉴查院下手的人了。”
侯公公不敢接话,只垂首听著。
庆帝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思索什么。
“一个梅执礼.......,谁会对他感兴趣呢?”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侯公公。
侯公公迟疑了一下,小声道:
“老奴愚见……会不会是太子殿下?梅执礼毕竟是因太子之事牵连,太子殿下或许……心有不忍,想暗中保全?”
这是最顺理成章的猜测。
太子李承乾虽然手段不够大气,但对追隨自己的人,向来有几分护短的性情。
庆帝却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太子若真想保全梅执礼,方法多的是,不必用这种激烈且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
庆帝对自己的儿子太了解了。
太子有野心,也有软肋,行事风格更偏向於“稳妥”而非“冒险”。
劫走梅执礼这种近乎公然挑衅父皇安排的事,太子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
“那……会不会是长公主殿下?”侯公公又猜测道,“长公主行事……向来不拘一格。”
李云睿,长公主,太子的坚定支持者,也是朝中最特立独行、心思难测的人物。
若是她,倒真有可能做出这种看似毫无道理的事。
庆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一个失了势的京都府尹,既不能为她增添筹码,也不能给她带来实际利益。云睿虽然喜欢做些看似无意义的事来搅浑水,但每一件事背后,都有她的算计。劫走梅执礼,她能算计什么?”
这也是庆帝想不通的地方。
李云睿若是出手,必然有所图谋。可梅执礼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
除非……梅执礼知道一些连庆帝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念头让庆帝的眼神深邃了几分。
“那……剩下的,就只有二殿下了。”侯公公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
庆帝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御书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铜铃不再作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侯公公屏住呼吸,不敢抬头,额角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那句话,其实已经有些逾越了——主动將嫌疑引向一位皇子,这本不该是他这个內侍该做的事。
但他跟隨庆帝太久,深知这位陛下最厌恶的便是隱瞒和模稜两可。
既然陛下在思索,他便要將所有可能性都摆到檯面上。
许久,庆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二吗……”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重新拿起那张密报,又仔细看了一遍。
“现场未留任何线索……出手果断……目標明確,只为劫人,不为杀人……”
庆帝喃喃念著密报上的描述,眼神越发幽深。
这行事风格,倒真有几分像老二近来的作风。
可是,为什么?老二与梅执礼素无交集,又何必劫走梅执礼呢?他到底在图什么?
庆帝將密报轻轻放下,身体向后靠进龙椅里,闭上了眼睛。
御书房內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侯公公依旧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他知道,陛下在思考的时候,最討厌被人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庆帝终於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告诉朱格。”
庆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事,鉴查院秘密调查,不必声张。梅执礼一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著重查一查,最近京都附近,都有哪些势力在暗中活动。”
“老奴遵旨。”
侯公公躬身退出御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御书房內,又只剩下庆帝一人。
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隨著火光摇曳,如同暗夜中蛰伏的巨兽。
“朕倒真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