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人跟踪 穿越庆余年:剧情被我玩坏了
“殿下,”谢必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吞噬,“身后有人跟踪。”
林轩心中一凛,下意识想回头,又强行忍住。
能在谢必安这等九品高手刻意隱匿行跡的情况下被察觉,显然来者绝非庸手。
“能甩掉吗?”林轩同样低声询问。
谢必安陷入沉默,並未作答,但这短暂的迟疑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显然谢必安带著自己这个“累赘”,速度上无法提升到极致。
对方既然能跟上,说明本身轻功和追踪之术就极为高明,想要在带著人的情况下彻底甩掉,只怕困难重重。
这也让林轩瞬间明白过来——身后之人,实力恐怕不在谢必安之下,甚至可能就是之前那位刚刚离府的九品女官!
也只有她见到两人这夜行衣的著装。
电光石火间,林轩脑中急转。
若是不甩不掉对方,那今晚就別想把事情做完。
他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谢必安道:
“必安,前面找个隱蔽的角落把我放下。你全力施展,引开他,甩掉之后再回来接我。”
“殿下!”谢必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抗拒和担忧,“此举太过冒险!將您独自留在此地,若被对方察觉,或者另有他人……”
“听我的!”林轩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以本王的敛息手段,只要不动,对方很难察觉。况且,你的任务是引开对方的注意力,他既尾隨於你,见你突然加速或改变方向,注意力必然会被你吸引,更不会注意到暗中隱藏的本王。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谢必安依旧犹豫,让他將主子独自置於深夜无人的街巷,这严重违背了他的职责和本能。
“必安,信任本王。”林轩的声音缓和了些,却更加坚定,“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速去速回,这是命令。”
“……是。”
谢必安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其中的挣扎显而易见。
他目光如电,飞速扫过前方街道。
此刻他们正穿过一片相对僻静的住宅区,高墙深巷,月光被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
谢必安看准前方一处宅院外墙的转角死角,那里堆放著一些杂物,形成了一片视野盲区。
他身形陡然一折,带著林轩轻盈地落入那片阴影之中,动作迅捷无声,连杂物上的浮尘都未曾惊起太多。
“殿下小心,隱匿气息,属下儘快返回。”谢必安將林轩放下,急促地交代了一句。
林轩点点头,示意他快走。
谢必安不再犹豫,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控制速度,也不再完全循著隱匿的路径,而是故意在屋脊上踩出些许细微响动,朝著与城西庄子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將自身的气息和动静稍稍放大,如同一个明显的诱饵。
林轩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已將身体紧紧贴靠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呼吸变得绵长几近於无,心跳缓慢下沉,体温也似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微微蜷缩,將自己藏在杂物与墙体的夹缝中,目光透过杂物的缝隙,警惕地注视著谢必安离去的方向,以及更上方的夜空。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疾驰的黑影从林轩头上一掠而过!
速度极快,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黑影,甚至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更別提认出具体身份。
果然是高手!
而且大概率就是那个女官。
对方显然被谢必安突然改变方向和提速所吸引,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並未对这片阴影投以过多关注。
林轩心中暗自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是一阵苦笑。
『看来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必须儘快提升些实力才行~!』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继续保持绝对的静止和隱匿,仿佛真的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若非仔细查找,只怕难以发现这里还有一道人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有些漫长。
约莫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落在林轩身边,正是去而復返的谢必安。
他气息平稳,但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刚才为了彻底摆脱那名追踪者,耗费了不少心力。
“殿下,您无恙吧?”
谢必安第一时间低声询问,目光迅速扫视林轩周身。
“本王无事。”林轩从阴影中挪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人甩掉了?”
“是。”谢必安点头,言简意賅,“对方追踪之术极为了得,轻功亦属上乘,属下绕了数个圈子,藉助一处夜市的人气杂乱才彻底摆脱。为防万一,属下又迂迴探查了片刻,確认无人再跟,这才折返。”
他顿了顿,补充道:
“虽未看清面目,但观其身形功法,十有八九是长公主的那位女官。”
林轩冷哼一声:
“真以为背靠长公主就能如此肆无忌惮,等著,以后有你哭的时候~!此事日后再论,先办正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是!”
谢必安再次携起林轩,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专挑最为偏僻无人的路径,甚至还饶了一圈,才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
城西,某处不起眼的庄院地下。
地窖內瀰漫著潮湿腐朽的气息,仅有一盏油灯在墙角摇曳,將幢幢黑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梅执礼瘫坐在草堆中,官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早已不復往日京都府尹的威严。
他双目无神地望著地窖顶部的木樑,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淒凉。
二十余载宦海浮沉,从一介寒门书生爬到京都府尹的位置,他自问对陛下忠心耿耿,办案虽偶有圆滑之处,却从未有过大过。
昨日,他確实迫於太子威势有所摇摆,可从未想过背叛陛下啊!
陛下……陛下竟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吗?
梅执礼喉头滚动,发出一声苦涩的嘆息。
梅执礼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四周——他的几房妻妾挤在角落,平日里或娇媚或端庄的面容此刻都沾满泪痕,眼中满是惊恐。
几个年幼的儿女蜷缩在母亲怀中,不时发出压抑的啜泣。大女儿梅清雪已过了及笄之年,此刻却毫无闺秀风范,髮髻散乱,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父亲……”梅清雪声音颤抖,“我们……我们会不会……”
“住口!”梅执礼厉声喝道,可声音里却带著无法掩饰的虚弱,“休得胡言!”
他心中何尝不知?
这地窖,这看守,这深夜被掳的遭遇……哪一样像是普通劫匪所为?对方分明就是衝著他们一家来的!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这是官场上对付政敌最彻底、也最残忍的手段。
梅执礼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悔啊,悔不该昨日在堂上那般犹豫;他恨啊,恨太子手段狠辣,更恨陛下……竟如此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