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坦白选择 人在港综:不当龙头当导演
电话里,製片人冷冰冰地告诉她:明天加拍一场床戏,要露后背,要拍特写。
不拍,就解除合同,之前的片酬一分不退。
蓝洁瑛握著话筒,浑身发抖。
她看向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刻,她想起了朱茵。
同样是演紫霞,朱茵在大屿山,被导演悉心指导,被整个剧组尊重。
而她在九龙塘,被逼著拍床戏,被当成商品。
为什么?
就因为她缺钱?因为她没有靠山?
她咬紧嘴唇,做出了决定。
凌晨一点,游所为被电话吵醒。
“餵?”他声音带著睡意。
“游————游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哽咽著,“我是蓝洁瑛。”
游所为瞬间清醒。
“蓝小姐?这么晚有什么事?”
“游生,我————我想求你帮帮我。”蓝洁瑛哭了出来,“靚坤逼我拍床戏,我不肯,他要封杀我,还要我赔违约金————我在香港举目无亲,不知道找谁————”
游所为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在哪里?”
“在————在九龙塘的剧组宿舍。他们不让我走,派人看著我。”
“知道了。”游所为说,“你现在听我说,不要慌。
明天照常去片场,但拍戏的时候,找机会装病。
肚子疼,头晕,隨便什么。然后要求去医院。到了医院,我会派人接应你。”
“真————真的吗?”蓝洁瑛不敢相信。
“真的。”游所为的声音很稳,“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靚坤的剧组后,你要来我这里,拍一部戏。”游所为说,“片酬可能没他给的高,但我保证,是正经戏,尊重你。”
蓝洁瑛的眼泪又涌出来:“游生,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好。那先这样。记住,不要露馅,装得像一点。”
掛了电话,游所为再无睡意。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香港。
靚坤的疯狂,正在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推开。
苏阿细走了,蓝洁瑛在求救,吴奇隆恐怕也在忍耐。
眾叛亲离,是迟早的事。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疯狗咬人,最危险。
他拿起电话,拨给陈浩南。
“阿南,帮我安排几个人,明天去九龙塘的医院————”
清晨五点,大屿山。
《大话西游》剧组已经开工。
今天拍的是最后几场戏之一:至尊宝戴上金箍,变成孙悟空。
周星驰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他戴那个金色的头箍。
头箍是特製的,里面藏了机关,一按按钮,会自动收紧,模擬孙悟空被紧箍咒折磨的痛苦。
“星仔,等会儿头箍收紧时,会很痛,你忍一下。”化妆师提醒。
“没事。”周星驰笑笑,“演戏嘛,总要吃点苦。”
另一边,朱茵已经化好妆,穿著紫霞那身標誌性的紫衣,在角落里安静地看剧本。
游所为走进来,看了一眼周星驰,又看了一眼朱茵。
“准备好了吗?”
“好了。”两人同时回答。
“今天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转折点。”游所为说,“至尊宝选择戴上金箍,放弃爱情,承担责任。
紫霞看到孙悟空出现,却不知道那就是她爱的那个人。悲剧从这里开始。”
他顿了顿:“我要你们记住,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告別。
至尊宝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別,紫霞在和她的爱情告別。我要看到真实的心碎。”
周星驰和朱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认真。
上午八点,拍摄开始。
场景是“盘丝洞外”,其实是大屿山一处天然的石壁,经过布景改造,有了几分魔幻色彩。
周星驰跪在地上,面前摆著金箍。
他伸出手,颤抖著,要去拿。
镜头推进,给他面部特写。
他的眼神,从挣扎,到痛苦,到绝望,最后————是决绝。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他念的不是台词,是懺悔。
“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
他的声音在抖。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此————”
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不是设计好的,是自然而然的。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金箍。
“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
他闭上眼,戴上金箍。
“我希望是————一万年。”
金箍自动收紧,嵌入额头。
周星驰的表情瞬间扭曲—那是真实的疼痛。
但他没有喊停,而是顺著疼痛,演出了孙悟空诞生的痛苦与蜕变。
“啊!”
一声长啸,响彻山谷。
尘埃落定。
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从至尊宝的柔软,变成了孙悟空的坚硬。
从有情,变成了无情。
“卡!”
游所为喊停。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场表演震撼了。
周星驰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朱茵走过去,轻轻扶起他。
“星仔,你没事吧?”
周星驰摇摇头,抹了把脸,笑了。
“没事。就是————心里有点空。”
游所为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许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会成为经典。
不是因为演得好。
是因为,那是真的。
真的告別,真的心痛,真的选择。
电影之所以打动人心,不是因为技巧,是因为真实。
而真实,是演不出来的。
上午十点,游所为收到一条简讯。
来自陈浩南:“蓝洁瑛接出来了,在医院,轻微食物中毒,正在输液。”
他回覆:“保护好她,等我过去。”
放下手机,游所为看向忙碌的片场。
《大话西游》快要杀青了。
靚坤的《月光宝盒》正在疯狂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