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开膛 人在武林,浪成天下第一
周济也不追赶,任由他消失在风雪中——最好是將凤南天引来,好叫他一次性完成任务。
此时,庙外脚步声嘈杂。
先前散去的乡民,竟引来了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人群,其中不乏本地乡绅名流。
眾人见满地伤者,又见凤一鸣被周济踩在脚下,皆是大惊失色。
一名貂裘老者上前,强作镇定拱手道:“这位好汉,脚下这位可是凤府的公子。不知他何处开罪了好汉,竟至於此?”
周济知这些人与凤天南多有勾结,便顺著话道:“这小子偷吃了我的凤凰肉。”
“你放屁!”凤一鸣挣扎叫道,“哪来的凤凰!我爹来了,定將你千刀万剐!”
周济脚下微一发力,凤一鸣顿时喷出一口血沫,再不敢吱声。
“吃没吃,空口无凭。”
周济提刀,刀尖轻挑,划开那件华贵貂裘,露出底下白生生的肚皮。
“待我剖开瞧瞧,便知分晓。”
“疯子!救命——!”凤一鸣魂飞魄散,嘶声尖叫。
围观者中有人慾再劝,周济目光如电扫去:
“方才钟家母子受难,怎不见各位仗义执言?如今倒充起好人来了!”
他刀锋一转,寒光逼人,“今日谁敢拦我,我便剖谁的肚皮瞧瞧!”
眾人被他气势所慑,噤若寒蝉。
不少人心中暗惊:凤家在鹅城作威作福多年,莫非今日真遇上了克星?
他们看出周济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若真剖了凤一鸣的肚子,凤天南岂肯干休?
刀尖微沉,已划破一层油皮,鲜血渗出。
凤一鸣杀猪般惨嚎起来。
周济沉声问道:“钟阿四,偷没偷你家的鹅?”
事到如今,凤一鸣哪还敢嘴硬,连声告饶:
“没偷!没偷!是凤七那狗奴才出的主意,栽赃诬陷!”
周济环视眾人:“都听清了?”
他一把提起凤一鸣:“我这便押他去县衙,请县太爷断个是非公道!”
眾人闻言,皆暗自摇头,只道这外乡人终究太过“天真”。
凤府与县衙乃一丘之貉,去衙门岂非自投罗网?
他们却不知,周济正要借题发挥。
什么,大闹县衙等於造反?
呵呵,別忘了,他本就是红花会十五当家,东夷头號“反贼”!
幽城重兵尚不放在眼里,何况这小小鹅城?
鹅城县衙役巡检不过二三百人,多是武馆出来的花架子,实战怕还不如天门屯那些喋血的武士。
“好好好!我带你去衙门!我让他们放人!”
凤一鸣一听这话,如蒙大赦,急声应道,眼底却掠过一丝怨毒——
只要到了衙门,定叫官差將这狂徒乱刀分尸!
周济点点头,又道:“你这小子滑头得很。为防你半路逃走,我先取你一只脚作保。”
凤一鸣魂飞天外,正要哭求,忽听长街尽头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如闷雷滚地而来!
他精神一振——定是爹爹来了!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
只见前面有十二匹高头骏马当先开道,马上骑士个个背刀负剑,眼神锐利,气势远非先前那些武丁可比。
周济暗自点头:这十二人功夫扎实,或可与当初天门屯门將一较高下——虽然在他剑下,也都是一招秒的货色。
十二骑奔至庙前,齐齐勒马,翻身落地,分立两侧,竟是为一人肃清道路。
这排场,確配得上“鹅城第一霸”的名头。
风雪中,一人沉步而来。
正是凤天南。
他身高七尺有余,著一袭古铜色缎袍,外罩黑绒大氅。
面庞方正,蓄两撇花白短髭,眉眼竟和前世记忆中叫什么“锦江”的影星很是相似。
他踏入庙院,目光如刀,將周济从头到脚细细刮过一遍。
隨后抬手轻捋短髭,竟缓缓开口,声如洪钟:
“英雄——”
“打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