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徐天宏归心(二合一)  人在武林,浪成天下第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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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念成疾,又忧惧交加,气血两亏。若再迟几日,恐怕……”

不待周济开口,又听程灵素道:“我开了安神养气的方子,但这病根在心。若心结不解,药石罔效。”

正说著,屋內传来低语声。

骆冰扶著马春花走出房门,月光下,她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与当日所见判若两人。

马春花见到周济,微微一怔,隨即认出:“是……马大爷?”

周济抱拳:“马姑娘,別来无恙。”

马春花苦笑:“让各位见笑了。”

骆冰柔声道:“妹子,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马春花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嘆:“是我命该如此……多谢各位掛怀。”

周济看出她有所隱瞒,也不强求,只道:“姑娘好生养病。若有事,可让周老哥传话。”

马春花点头致谢,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院门方向,似在期待什么。

周济心中明了:她在等徐天宏。

离开小院,周铁鷦送他们至后门,低声问:“马姑娘的病……”

“暂无大碍,但需好生调养。”程灵素道,“这是药方,按方抓药,连服七日。”

周铁鷦接过药方,如获至宝:“多谢程姑娘!多谢马老弟!”

三人出了贝子府,与徐天宏会合。

徐天宏急问:“师妹如何?”

程灵素將病情说了,徐天宏听后沉默良久,忽然道:“我要带她走。”

周济正要开口,眼前忽而浮现一行文字:

【获得委託:助徐天宏救出马春花,可开启武学宝箱】

周济心中一定,又道:

“七哥不可衝动。如今贝子府守卫虽不如前,但仍非易与。强闯只会害了马姑娘。”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她凋零在此?”徐天宏眼中泛红。

周济沉思片刻,压低声音:“掌门人大会在即,福康安必会露面。届时府中守卫或有鬆懈,或许是机会。”

徐天宏眼睛一亮:“周兄弟是说……”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济环视眾人,“先回去再说。”

一行人悄然返回秘密据点,当夜便聚於密室商议。

周济摊开贝子府简图——这是周铁鷦暗中提供的。

他指著后院位置:“马姑娘居於此院,离西墙最近。若要从府中救人,西墙是最佳出路。”

徐天宏仔细查看地图,忽然道:“西墙外是条窄巷,平日少有人行。若在此处接应,確有可能。”

“但如何引开那重重守卫?”骆冰略有所思道。

周济想起程灵素之前提到过的醍醐香,不禁看了过去。

程灵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周济这才道:“用特製的迷药,可无声无息地將他们放倒......”

无尘和赵半山一直在旁静听。

听得眾人商议,或有几成胜算,但最终是否要执行,还是得由陈家洛这个总舵主来拍板。

二人同时看向了陈家洛。

陈家洛也拿不定主意。

他知道马春花对於徐天宏来说至关重要,就像是喀丝丽於他的意义一样。

然而,他同样也清楚,此事的风险有多大。

若是平时,他定然会寻求文泰来的意见。

但是,今晚,文泰来恰好不在场。

眼见红花会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陈家洛咽了口唾沫,想起文泰来以往对自己的指教。

最终,陈家洛缓缓道:

“章进兄弟刚去,我们不宜再冒大险。但同门有难,却不能不救。此事……便由周兄弟全权负责,见机行事吧!”

这番话,倒是说得极好。

既避免了因一口回绝而得罪徐天宏,保全了红花会的义气,又巧妙地將责任与风险都推给了周济。

周济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领命。

徐天宏何等聪明之人,哪里听不出其中滋味。

他虽是一言不发,可心中却感到一阵凉意。

这总舵主平日无事都好好的,一旦出了事,便避之不及,哪里有半分总舵主的担当!

散会后,徐天宏私下找到周济:

“周兄弟,此事若成,天宏欠你一条命!”

周济心中一动,摆了摆手:

“七哥言重!我等与马姑娘相识一场,岂能见死不救......”

徐天宏嘆了口气道:“当初將她送入帅府,本是为了查出当年真相,没想到......唉!”

周济摇了摇头道:“七哥,请恕我直言。人死不能復生,当年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更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啊!”

听到这话,徐天宏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情愫。

若是说周济出手相助,只是让他感怀恩德,那周济这句话,就真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比起文泰来来,周济没有他的大义,但也没有他的算计。

比起陈家洛来,周济没有他的书生气,但也没有他的优柔寡断。

徐天宏忽地觉得,眼前之人倒也不错......

接过徐天宏递来的亲笔信,周济心中已有计较。

他本就打算再探福康安帅府,寻找九龙杯线索,再送一封信也不过是顺水人情。

子夜时分,周济换上夜行衣,在太虚经加持下,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潜入了帅府。

他身形轻若鸿毛,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已到了马春花所居的后院。

刚將书信交给对方,马春花尚未展开细看,院外忽传来脚步声,伴著护卫低语:

“大帅到——”

周济心中一凛,身形一闪,已隱入廊柱阴影之中。

马春花慌忙將书信塞入枕下,强撑著坐起身来。

门开处,福康安缓步走入。

他身著暗紫锦袍,腰间佩玉,面上却无半分温情。

烛光摇曳间,他眉宇间的冷峻更显分明。

“听说你病著,本帅来瞧瞧。”

福康安语气淡漠,目光扫过马春花苍白的脸。

“郎中开的药,可服了?”

马春花低声道:“服了……多谢大帅掛怀。”

福康安走近两步,忽冷笑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且说说,你那心病究竟是思念何人?”

马春花咬唇不语。

“罢了。”福康安拂袖转身,“本帅已给足你时日。若你仍执迷不悟,便在这院中了却残生吧。”

说罢,竟不再多看一眼,径直离去。

周济隱在暗处,心中暗道:正愁找不著这傢伙,自己跟在他身后,心道或许能窥得一二隱秘。

眼见福康安离去,他身形微动,如影隨形般跟了上去。

福康安出了小院,並未回返前厅,反而沿著青石小逕往府邸深处走去。

他步履匆匆,护卫远远隨在身后,不敢靠得太近。

周济身法轻灵,时而藏身假山之后,时而隱於树影之中,始终与福康安保持十丈距离。

穿过数道月洞门,绕过多处迴廊,福康安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前。

此处与帅府其他地方的富丽堂皇大不相同——青砖灰瓦,朴素无华,门前只掛著两只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更令周济惊异的是,福康安行至院门前,竟整了整衣袍,收敛了所有倨傲之色,抬手轻轻扣了扣木门。

“侄孙傅康安,有事求见叔公!”

这一声呼唤,恭敬异常。

周济伏在墙头暗影中,心中大震:

福康安口中这叔公,又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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