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不掉的「自管互助会」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傅鄴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的一丝审视。显然,她已经从平冢静那里得知了“建议书”出自他手。
比企谷八幡则用死鱼眼(虽然戴了眼镜,但本质未变)瞥了傅鄴一下,低声嘀咕:“果然和你这傢伙扯上关係就没好事……这下彻底被绑上贼船了。”
傅鄴嘆了口气,知道躲是躲不掉了。他走到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试图將局面拉回自己熟悉的“理性討论”频道。
“雪之下同学,比企谷同学,”他儘量让语气显得公事公办,“首先,我必须声明,我並非自愿担任这个『副会长』,这完全是平冢老师的独断专行。其次,既然事已至此,我认为我们需要明確一下这个……『委员会』的运作方式。”
他看向雪之下:“我之前的建议,核心是希望將类似的活动规范化、系统化,避免隨意性和潜在风险。例如,我们是否应该设定接受委託的標准?是否需要建立初步的评估机制,確保我们『帮助』的方式是恰当且有效的?而不是仅凭个人好恶或一时衝动。”
雪之下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她进入辩论状態的习惯动作:“筑前同学的理念听起来很严谨。但帮助他人,很多时候源於最直接的请求和善意,过度强调程序和规则,是否会本末倒置,让需要帮助的人望而却步?”
“但缺乏规则的『善意』,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或者效率低下。”傅鄴反驳,师范生的专业素养让他忍不住举例,“比如,一个学生因为学业压力来求助,我们是直接帮他做题,还是引导他找到学习方法?后者显然更耗时,但效果更持久。这就需要我们有一定的判断和引导技巧,而不是简单地『满足要求』。”
比企谷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插嘴,带著他特有的消极尖锐:“哈,说得好像我们是什么专业心理諮询师一样。不过是一群问题儿童在扮演过家家而已。规矩定得再多,本质也不会变。”
傅鄴看向比企谷,並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比企谷同学说得有一定道理。认识到自身的局限性很重要。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的『帮助』应该限定在能力范围內,对於超出我们处理能力的问题,应该及时建议对方寻求专业帮助,比如学校的心理諮询师。这才是负责任的態度。”
雪之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傅鄴的话。她追求的是“正確”,而傅鄴提出的“规范性”和“责任性”,在某种程度上与“正確”並不完全衝突,甚至可能提供一种更可持续的路径。
“那么,筑前副会长,”雪之下重新开口,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挑战意味,“按照你的『规范化』理念,我们当前这个由平冢老师强行塞进来的、各怀心思的『委员会』,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傅鄴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首先,明確我们三个人的角色和分工。其次,制定最基本的工作流程,哪怕是草稿。最后,也许我们可以从一个小型的、不那么复杂的案例开始尝试,在实践中完善规则。”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毕竟,任何组织想要有效运转,清晰的权责和流程是基础。这总比像没头苍蝇一样,等著不知所谓的『委託』上门要强。”
活动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尷尬和对抗,悄然转变为一种带著张力却又奇异的“工作”氛围。雪之下雪乃的绝对领域,因为傅鄴这个意外变量和比企谷这个不稳定因素的加入,开始出现了裂痕,而某种新的、未知的动態关係,正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酝酿。
傅鄴心里苦笑,看来想彻底避开这个“侍奉部”……不,“学生自我管理互助委员会”,是不可能的了。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它引导向一个自己相对能够接受的方向。至少,不能让这群青春期小鬼真的胡来。
只是,这“副会长”的担子,以及要和这两位“问题儿童”共事的前景,让他感到任重而道远。回中国的愿望,似乎又遥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