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春的少女饼乾,陌生的家政课程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比企谷,那眼神,仿佛流浪秋田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却又让她不敢下口的大饼乾。
比企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下一秒就要炸毛哈气了。
傅鄴正准备再次引导,问清楚是想要买饼乾还是做饼乾,还是和饼乾有什么恩怨情仇……
雪之下雪乃却抢先一步,用她一贯冷静的声线做出了判断:“是想要做饼乾是吧?”她似乎轻易理解了由比滨未竟的话语,展现出了与由比滨不同的、更为直接的思维模式。
“我作为学生自管互助会的会长,可以去帮你联繫家政课的老师,借用厨房。”
家政课?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傅鄴作为教育学硕士的职业开关。
家政课?在中国的教育体系里,除了极少数特色学校,基本上没有这门课程。这是日本中小学教育的一个特色环节,旨在培养学生的生活技能和家庭责任感,大概和中国的劳育实践课程类似。
傅鄴的思绪立刻从眼前的混乱中抽离,进入了学术思考模式。他觉得有必要去观摩一下,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比较教育学研究案例……
他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是“筑前文弘”,一个需要上家政课的高中生,仿佛又回到了在上海华东师大撰写教育调研报告的日子,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光芒。
而另一边,比企谷八番实在无法忍受活动室里这诡异的气氛(两个美少女,一个气场强大的“副会长”,以及关於饼乾和处女的尷尬话题),他猛地站起来,几乎是逃离般地说:
“我、我去买饮料!”显然,出去透气才是主要目的。
雪之下和由比滨对此习以为常,很自然地开始点单:“我要max咖啡。”“我要茶饮料。”
比企谷犹豫了一下,看向还在沉思中的傅鄴,想到刚才他为自己解围,虽然方式让他有点彆扭,还是开口问道:“筑前,你要喝什么吗?”
沉浸在教育调研思绪中的傅鄴,下意识地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回答:
“冰红茶就好。”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活动室里也瞬间安静下来。由比滨结衣眨著大眼睛,好奇地问:
“欸?筑前君居然也会发呆,好可爱哦!刚才说的是什么语言啊?感觉好帅哦!”
雪之下淡淡地瞥了傅鄴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探究。
傅鄴这才反应过来,尷尬地挠了挠头,赶紧切换回日语,客气地婉拒:“啊,不用了,谢谢比企谷君,我就不喝了。”他试图用礼貌掩盖刚才的失態。
“由比滨同学,不必大惊小怪的。”
雪之下適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或者只是单纯陈述事实),“副会长筑前君也只是人,不如说在座的各位都只是人类呢。”
她话锋一转,清冷的目光扫向正准备溜出门的比企谷,“噢,那边的人形垃圾不知道是不是呢?”
猫儿又开始哈气了。
傅鄴看著这眼看又要起波澜的场面,以及由比滨那充满好奇、仿佛要把他看穿的眼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实在没办法继续待在这个有两个思维跳脱、言语惊人的青春期少女的空间里了。
“那个……我去办公室找家政课老师问问借钥匙和场地的事情。”傅鄴也找了个藉口,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活动室。
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傅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是四月明媚的阳光,但他心里却充满了无力感。
青春期!真是比任何教育学理论都要复杂、都要不可预测的存在。这场名为“高中生筑前文弘”的扮演游戏,难度係数似乎越来越高了。
而那个陌生的“家政课”,正等著他去探索,无论是作为学生,还是作为那个隱藏在心底的、来自未来的教育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