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职场见学(东京篇)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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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星期一。

千叶县若叶区筑前家的窗帘缝隙间,已悄然透入初夏熹微的晨光,这才五点,夏日的世界已然大亮。

非自愿夺舍了筑前文弘的傅鄴,从那张对他来说依旧有些陌生的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眉心,驱散走最后一丝睡意。

去除周末为期十天的总武高“职场见学”今天正式开始。对於其他同学而言,这或许是体验社会、接触职业的难得机会,但对於傅鄴而言,这更像是一场被人精心策划的、必须扮演好的“角色扮演游戏”。

这款游戏的舞台位於东京都心,千代田区的丸之內——那是日本经济的心臟地带,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筑前诚一奋战的地方,三友控股集团总部。

在衣橱前。傅鄴今天没有选择总武高的立领学生服,而是取出了一套熨烫平整的藏青色休閒西装——这是“母亲”筑前惠美得知他要去父亲公司见习后,特意在周末带他去百货公司挑选的。

“既然要去的是三友那样的地方,总得穿得正式些,不能给你父亲丟脸,也显得稳重些。”筑前惠美女士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带著寻常母亲对儿子即將步入“社会”的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按照总武高的规定,自行联繫见习单位的学生无法乘坐学校统一租赁的大巴,需自行解决交通。

傅鄴本可以更从容地从若叶区直接搭乘jr线前往东京,但他还是选择了与叶山隼人、佐藤翔太约定好,早上六点半在总武高校门口集合,再一同前往千叶站换乘总武快速线。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集体行动”意识,或许是源於他內心深处那份“教师”的职责感,觉得有必要照看一下这两位即將同行的“队友”,尤其是那位內向怯懦的佐藤翔太。

六点二十五分,傅鄴提前五分钟抵达总武高校门口。初夏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总武高校园还沉浸在周末余韵的静謐中,静静地沉睡著。

然而,校门口等待的却並非只有约定的两人。

只见叶山隼人早已站在那里,脸上掛著那副无可挑剔的、仿佛经过iso9001国际质量標准认证的“叶山式”微笑,阳光洒在那只大金毛乾净利落的短髮上,熠熠生辉。

叶山的身旁站著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断低头检查自己书包带子的佐藤翔太。

“鼠鼠我呀,这回是真的要鼠了。”傅鄴给佐藤翔太的內心戏补全了。

除此之外,这两人旁边,还多了三个身影——比企谷八幡双手插在兜里,一脸“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蚂蚁搬家”的彆扭表情;

材木座义辉那庞大的身躯激动得微微发颤,胖脸上写满了“时不利兮騅不逝”的悲壮;

户冢彩加则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是温柔的、带著些许担忧的微笑。

傅鄴的目光瞬间锁定叶山隼人。不用问,肯定是这位“现充领袖”、“社交中心”走漏了风声,或者说,是他主动扩散了消息。

叶山感受到傅鄴的视线,极其自然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不减,语气轻鬆地解释道:“早上好,筑前君。是材木座君向我打听聚集时间与地点的。我想,见学期间,你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没法像在校那样与他们常见面才告诉材木座君的。”,一会儿又补充道:“况且能够在出发前与朋友们道个別,也挺好的,难道不是吗?”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充满了为朋友著想的“善解人意”,让人挑不出毛病。

傅鄴心下明了,无非是叶山维繫他那“完美现充”人设、巩固社交网络的常规操作,顺便满足一下他那无处安放的“中心调度欲”。

傅鄴无所谓地点点头:“嗯,早上好。劳烦各位特地跑来送行了。”

“筑前公!”材木座义辉一个箭步衝上前,情绪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仿佛傅鄴不是去东京见习,而是要去阿富汗战场排雷。

“此去东京,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丸之內虎狼盘踞之地,商海风波诡譎,更是人心叵测!万望主公务必珍重贵体,时时警醒,切莫中了小人奸计!义辉……义辉在千叶日夜为您祈福,盼您早日凯旋归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戏多得能单独拍一部大河剧。

傅鄴无奈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自从穿越以来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头疼了。强行按捺住吐槽的欲望,敷衍地拍了拍材木座厚实的肩膀:“行了行了,知道了。只是去十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千叶给我安分点,別给雪之下会长他们添麻烦就行,记得和八幡大明王卿,户冢少纳言卿勠力同心啊。”

比企谷八幡在一旁发出极其不屑的“嗤”声,死鱼眼翻得快要只剩下眼白,用他那特有的、仿佛喉咙里卡了痰的慵懒腔调说道:

“呵……鬼才要特地来送你们这两个现充大王。我不过是刚好睡不著,顺路过来看看某些人是不是会因为紧张而临阵脱逃罢了。”

此时的流浪秋田仿佛某只西伯利亚黑猫附体,他嘴上说著刻薄的傲娇话,插在口袋里的手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抬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极其敷衍的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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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鄴看著比企谷这副口嫌体正直,彆扭到极点的好笑模样,忽然回忆起《春物》原作里其他人对比企谷的评价。

比企谷那张脸其实底子不错,算得上“帅哥”,但一旦配上那死鱼眼,再做上扭曲的表情,就真的“有点噁心”……傅鄴此刻亲眼所见,深以为然。

“八幡……”户冢彩加轻轻拉了一下比企谷的衣角,似乎觉得他的话太过分了。然后他转向傅鄴,露出一个纯净又温暖的笑容,柔声道:“筑前君,叶山君,佐藤君,一路顺风。在东京请注意安全哦。”

他的关心和笑容与叶山隼人的完全不同,真诚而毫无杂质,像清晨的阳光一样让人舒服。

简单与伙伴们告別后,傅鄴三人组正式出发。材木座还在后面不停挥动著胖手,上演著“十八相送”的戏码,比企谷已经拉著户冢往回走了,背影写满了“丟死人了,这个人我不认识”。

职场见学的第一个挑战,从踏入车站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抵达千叶站已经是七点,这个时间点,正是通勤早高峰的巔峰时段。千叶作为东京的“睡城”,功能类似於中国的燕郊之於bj、花桥之於上海,无数上班族如同潮水般从住宅区涌向车站,目標明確——前往东京。

站台上已是黑压压的一片。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穿著套裙的ol,还有少数像身著不同学校的各色制服、嘴里还叼著麵包的学生,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步履匆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的、被时间驱赶的焦虑感。.

当总武快速线的列车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进站时,车门打开的瞬间,真正的考验降临了。原本排队的人群瞬间失去了秩序,化作一股强大的推力,爭先恐后地向车內涌去。车厢內早已人满为患,外面的人却还在拼命往里挤,场面近乎失控。

傅鄴灵魂深处的记忆瞬间被激活——他不是第一次上这种“战场”,穿越前上海早高峰地铁的惨烈景象他还歷歷在目。傅鄴眼神一凛,低喝一声“跟紧!”,隨即利用身形相对灵巧的优势,看准一个空隙,侧身、发力,如同游鱼般在人群的缝隙中艰难前行,竟然真的在车门关闭前挤了进去,甚至还幸运地在靠近车门的地方抢到了一个宝贵的座位!他立刻转身,想接应后面的叶山和佐藤。

叶山隼人显然也颇有经验,他凭藉出色的运动神经和不容小覷的体格,紧紧跟在傅鄴身后,虽然没抢到座位,但也顺利地抓住了车厢中部的拉环,稳住了身形。

然而,佐藤翔太就惨了。他是个典型的瘦弱宅男,性格內向,体格也不算强壮,在这种近乎野蛮的拥挤中完全不知所措,被人流推搡得距离车厢越来越远,眼看就要被彻底关在车门外,脸上写满了惊慌和绝望。傅鄴和叶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佐藤!”傅鄴喊道。

佐藤翔太此时已经完全被汹涌的人流嚇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瞬间就被更多经验丰富的上班族挤到了更外围。

“嘖!”傅鄴咂了下嘴,毫不犹豫地起身——他那个座位立刻被人占据,傅鄴对叶山喊道:“叶山,帮忙!”

叶山也立刻鬆开了拉环。两人逆著人流,艰难地挤回门边,伸手试图把快要哭出来的佐藤拉进来。但人潮的力量太大了,眼看车门即將关闭,一起拉住佐藤的手也不能把他拉进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名身穿制服、面无表情的駅员(车站工作人员)从后面用力推了佐藤一把,几乎是把他像塞行李一样硬生生塞进了车厢里。车门在佐藤的背包被夹住一角的惊险情况下,“噗嗤”一声关上了。

“得、得救了……”佐藤翔太惊魂未定,大口喘著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全靠傅鄴和叶山一左一右架著才没瘫软下去。

车厢內拥挤得令人窒息,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身体紧贴,各种气味混杂。傅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避免与周围的女性乘客发生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接触。

叶山隼人显然也深知这一点,虽然被挤得眉头微蹙,但依旧努力保持著身体的稳定和距离感。

佐藤翔太乾脆摆烂了,依靠著人群佇立著,做一个借力的稻草人。

漫长的四十多分钟,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当列车终於缓缓驶入东京站,车门打开的瞬间,如同高压锅泄气,人群再次汹涌而出。傅鄴三人隨著人流被“吐”到了宏伟而繁忙的东京站內。

“检查一下隨身物品。”傅鄴一边整理著被挤皱的西装,一边提醒道。

“啊!我的西瓜卡!”佐藤翔太突然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声音带著哭腔。要是丟了交通卡,不仅麻烦,里面的钱也没了。

“別急,仔细找找。”叶山安抚他道。

傅鄴也帮他看了看周围。幸运的是,那张绿色的suica卡只是滑落到了公文包的夹层里,虚惊一场。

佐藤翔太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恢復了点血色。经过这番折腾,三人之间的关係似乎无形中拉近了一些,一种“共患难”的情绪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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