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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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然的相处中,观察他的反应,再寻找机会表达好感。川崎沙希不喜欢猜来猜去,觉得那样太累了。虽然有点冒险,但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强。

梦醒之后的世界,並未因此而变得不同,却又仿佛彻底改变了顏色。

她们知道,在七月的最后八天是见不到他的,筑前文弘將有私事要处理,直至8月1日才会露面。

雪之下和川崎,各自怀揣著那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以及由此確认的,滚烫而清晰的心意,迎来了无所適从的7月24日。

思念如同藤蔓,在不见阳光的空旷日子里疯狂滋长。手机邮件箱的页面被她们反覆打开,那个简单的“我现在老家,8月1日再见。”的讯息,被她们翻来覆去地阅读,试图从中榨取一丝更多关於他的气息。

“筑前君说过,他的老家在福冈县北九州市?”

雪之下微微蹙眉,脑海中浮现出日本地图的西南角,那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当雪之下或许並非那么隨口地向筑前文弘问及“筑前”这个姓氏的渊源时,得到的是他回答“是福冈一带的旧国名”的標准答案,一种微妙的感觉縈绕在少女的心头。

他连解释自己的来源,都不忘关联到歷史地理知识,这种近乎刻板的“好学”,此刻在她眼中,却奇异地变成了一种可爱的固执。

川崎沙希则更直接,知道他来自何处后,她甚至搜索了一下北九州的天气,想像著他此刻正身处怎样的温度和风景中,这种毫无意义的联想,却让她感到一丝笨拙的贴近感。

焦灼与空荡需要排遣。

傍晚时分,暑热稍退,雪之下雪乃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离总武高不远的稻毛海滨公园。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她精心打理过的长髮,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她沿著海岸线漫步,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沙滩上零星嬉戏的人们。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川崎沙希,正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防波堤上,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望著大海出神。她那高挑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带著一种与平日颯爽不同的,淡淡的孤寂感。

几乎是同时,川崎也看到了雪之下。

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意外,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窘迫与瞭然。

她们都没有点破,只是默契地保持著一段距离,共同分享著这片暮色中的海景,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的沉默在两个女孩之间瀰漫。

她们是潜在的对手,却又在此刻,成了唯一能理解彼此心中那份因同一个男孩而起的,无处安放的单相思的人,二人似乎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盟。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很快被第三个人的出现打破了。

“小雪!沙希!”

一个充满活力的、如同夏日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

由比滨结衣牵著她那条名为“鬆饼”的棕色小腊肠犬,脸上洋溢著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朝著她们飞奔而来。

自从六月的那次生日会后,她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无限的阳光,快乐得几乎要溢出来。

“好巧哦!你们也来散步吗?”由比滨跑到她们面前,微微喘著气,脸颊红扑扑的,笑容纯粹得刺眼。鬆饼也兴奋地围著她们摇尾巴。

“嗯。”雪之下淡淡地应了一声,迅速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姿態,但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啊,是啊,出来吹吹风。”川崎的回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由比滨完全没感觉到两位同伴微妙的情绪变化,她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眼睛闪闪发光:

“对了对了!你们知道吗?马上要到八月了哦!八月有很重要的日子呢!”

雪之下和川崎的心跳,不约而同地漏跳了一拍,某种预感猛地攫住了她们。

“是小企和阿文的生日啦!”由比滨兴奋地宣布,她不知道她在分享著一个对於这两个闺蜜来说,几乎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企的生日在8月8日,阿文的生日则在8月10日。没想到吧!阿文居然是我们自管会里面出生最晚,年纪相对最小的呢!完全看不出来对吧?他明明平时那么可靠的。”

8月10日。

这个日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雪之下和川崎的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二人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確实不知道筑前文弘的具体生日。

这个关键信息的缺失,让她们心中瞬间升起一股落后感。

作为暗中关注著他的人,却连他的生日都不清楚。而这种本该属於亲密圈子的信息,却由比滨结衣如此自然,如此熟稔地说了出来。

一种挫败感和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两人。而“年纪最小”这个事实,又让她们心情复杂,既觉得意外,又莫名觉得更想照顾他一些?

雪之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川崎则不自觉地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

“不过小企这个笨蛋!”由比滨撅起嘴,语气带著亲昵的抱怨,“人家说想要给他办生日会,他居然拒绝了!说什么过生日,他要在家里睡一整天懒觉!真是的,小企这个笨蛋!大笨蛋!”,她吐槽著比企谷,但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真正的恼怒,反而充满了某种“我家孩子不听话”的宠溺感。

雪之下和川崎沉默地听著,心情复杂。

由比滨对比企谷的执著,她们是知道的,这按理说是“安全”的。但此刻,由比滨话语中那种理所当然的亲昵,以及她对筑前生日的了如指掌,都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们心上。

然后,由比滨做出了一个让雪之下和川崎几乎要屏住呼吸的举动。

她自然而然地掏出手机,一边快速打字,一边用轻快的语调说:“阿文应该会愿意办生日会的吧?我给他发邮件问问看哦……”

??!

雪之下雪乃和川崎沙希的瞳孔同时剧烈地收缩。

她竟然……就这么直接问了?

如此理所当然,如此不加掩饰?!

她们自己,或许会在心里盘算千百回,设计无数个“不经意”的提议方式,绝难有勇气如此直球地发出邀请。

这种她们无法复製的“天然特权”,让她们感到了巨大的衝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时间在等待回信的几秒钟里被无限拉长,海风吹拂著三个少女的髮丝,却吹不散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

雪之下表面平静,冰蓝色的眼眸却紧紧盯著由比滨的手机屏幕,川崎则有些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叮咚——”

邮件提示音响起。由比滨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瞬间绽放出更大的笑容,她抬起头,开心地宣布:

“阿文同意啦!说正好下个月10號那天可以把小企也拉过来,就当是给他补办了。阿文还说『谢谢由比滨同学记得我的生日,劳你费心了』。阿文,人真的很好哦!”

他同意了。

这个结果,像一块巨石砸进雪之下和川崎的心湖。

喜悦吗?有的,毕竟生日会可以举办了。

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混合著酸涩、挫败和强烈危机感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轻易地做到她们不敢做的事?!

为什么他回復得那么快,语气是那么的温和……

他是不是,其实並不排斥,会不会甚至有点享受由比滨直率的关心?

“防火防盗防闺蜜”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地浮现在雪之下和川崎的脑海中,儘管二女的理性一再强调由比滨的心繫在比企谷的身上。

但万一……万一筑前君就喜欢由比滨结衣这种“天然系”、“阳光系”类型的呢?

恐惧,如同海草般缠绕住她们的心臟。

在属於恋爱的战场上,由比滨的“攻击力”太强了,她的好是那么纯粹,那么不设防,难保那块“木头”的心房不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她翘起,为她倾倒。

“嗯,那就好。”

雪之下雪乃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於失態,维持她一贯的平淡、冷静。

“哦……嗯,挺好的。”

川崎沙希乾巴巴地附和道,目光有些游离。

由比滨丝毫没有察觉两位同伴內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她弯下腰,抱起摇著尾巴的鬆饼,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啦!到时候我们一起给阿文和小企一个惊喜!啊,时间不早了,我得带鬆饼回去吃饭了啦!小雪,沙希,明天见哦!”

她说著,朝她们挥了挥手,抱著鬆饼,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快乐得像一只终於找到了最甜腻花蜜的小蜜蜂。

雪之下雪乃和川崎沙希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海风依旧吹拂,却带来了比刚才更深的凉意。

由比滨结衣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个生日会的约定,更是一场无声的宣战书,一个沉甸甸的、需要她们在接下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穷尽心力去思考如何应对的难题。

8月10日,那块“完美的大木头”的生日就要到了。在那场由“头號假想敌”成功倡议的聚会上,她们二人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在那个人面前,展现出独一无二的,足以照进他那颗似乎是密不透风的心的光芒?

暑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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