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一夜钟鸣,牢不可破  逆流1978,我只要反对就对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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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李卫东是胆大,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神!

“滴答……滴答……”

就在叶婉清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一声微弱、但清脆无比的声响,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只被他洗过澡的手錶,在被他轻轻一晃后,竟然……

竟然真的走起来了!

“天……”叶婉清捂住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卫东没有停。

他拿起第二只,【价值评估】!

【物品:海鸥牌手錶(浸水)。状態:密封圈完好。內部乾燥。仅錶带泡烂。评估:完美!】

“叶姐,这只,换个錶带就行。”

“第三只……机芯进水,发条锈死。报废,拆零件。”

“第四只……齿轮卡死,油泥凝固……”

李卫东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外科医生,在给他的病人们挨个下达诊断书。

叶婉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再到最后的……崇拜!

她忘了时间,忘了地点,也忘了男女之防。

她就这么痴痴地站在一旁,时而按他的吩咐递上镊子,时而帮他扶著檯灯,时而用毛巾给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默契。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触碰到他额头时,李卫东的身体会微微一僵。

也没有意识到,当她的髮丝不经意间扫过李卫东的脸颊时,两人都会同时心跳漏掉一拍。

时间,就在这滴答、滴答的背景音中,和那难以言喻的曖昧氛围里,缓缓流逝。

当窗外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李卫东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镊子。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卫东……”

叶婉清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睡的沙哑。

李卫东回头,只见叶婉清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床头睡著了,身上还盖著他的那件旧褂子,他中途脱下给她披上的。

此刻被他的动静惊醒,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醒了?”李卫东笑了,“看看我们的战利品吧。”

叶婉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猛地看向书桌——

天吶!

她看到了什么?

桌子上,原本那堆垃圾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整齐齐的手錶!

左边,是五只被彻底大卸八块、沦为零件库的报废品。

而右边——

整整十七只!

十七只海鸥牌手錶,錶盘被他擦得鋥亮,比李卫东系统预估的18只少1只,因为其中1只被拆解为零件,虽然錶带还没换,但它们的心臟……那昂贵的机芯,全都在滴答、滴答地欢唱!

“十七只……”叶婉清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十七只海鸥表……

按黑市价八十块一只,这就是……一千三百六十块!

“还有这个。”

李卫东又指了指角落。

那十台红灯收音机,也被他处理完毕。

“六台能修好!另外四台当零件。”

叶婉清已经不会说话了。

她看著李卫东,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现在终於明白,李卫东为什么敢跟她五五分。

她哪里是占了五成的便宜?

她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没有李卫东,这一堆东西在她手里,就是两箱子真垃圾!

而在他手里,这就是一座金山!

“李卫东。”叶婉清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这个男人的关係,必须重新定义。

“这些货……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姐,我们不能在县城卖了。”

“为什么?这不刚卖了五块吗?”

“那五块,是试水,是敲门砖。但我们现在手里有二十多块表,还有六台收音机。这么大一批货,在县城这个小池塘里放出去,只有一个下场——”

“什么下场?”

“市场崩溃,价格打烂,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手里有鬼,市管会和公安会第一个上门。”

叶婉清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那……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李卫东的眼睛亮得嚇人,“县城是小池塘,那我们就去大江大河!”

“叶姐,你的关係,能通到……省城吗?”

叶婉清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省城!

“我……我有个远房表哥,在省城的百货大楼当个小组长……”

“够了!”李卫东一拍手,“叶姐,我们的新计划来了。你,负责利用你的关係,儘快去一趟省城,联繫你表哥。这些货,我们要用省城的价格,卖给那些真正的大客户!”

“而我,”他顿了顿,“负责在家里,把这些金子,全都打磨到最亮!”

一个负责技术和生產,一个负责渠道和公关。

这个五五分的联盟,在这一刻,才算真正牢不可破!

“好!”叶婉清一咬牙,“我去省城!我马上去想办法!”

“嗯。”李卫东点点头,开始收拾工具。

天亮了,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再待在女同志的宿舍了。

他把修復好的手錶和收音机重新装回木箱,又把垃圾清理乾净。

“叶姐,我先走了。这些东西,暂时还是先藏在你这。你锁好门。”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李卫东……”叶婉清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脸颊在晨曦中泛起红晕,“你……你下次……別一个人扛那么重的东西,我……我帮不了你太多……”

她想说的是你別太累了,说出口却变了味。

李卫东一愣,隨即笑了,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笑容在晨光中,乾净又带著一丝戏謔:

“知道了,我的好……盟友。”

他闪身出去,消失在小巷的晨雾中。

叶婉清靠在门上,听著他远去的脚步声,又看了看满屋子滴答作响的金山。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只觉得这个清晨,比她过去二十多年活得都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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