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卫东一拍大腿，“这批货，是刘国福赠予我的，它就是我的私產！我李卫东，觉悟高，不贪心，我自愿！把这批私產里，修復得最好的，拿出来，献给省供销总社的领导，作为我们县供销系统勤俭节约、变废为宝的先进典型！”

“这样一来，”李卫东笑道，“我们献上去的，是礼，是政绩！谁还敢说三道四？”

“而剩下的……”李卫东没说下去。

“高！高啊！”

马科长一拍方向盘，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彻底服了！这他妈才叫“阳谋”！

这样一来，他马科长，就从“护送销赃”，变成了“护送先进个人去省里献礼”！

这性质，完全变了！这功劳，是板上钉钉了！

“那……李同志，”

马科长兴奋地搓著手，“咱们……献几只？”

李卫东看向后座的叶婉清。

叶婉清的心跳也快到了极点，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

“叶姐，”李卫东柔声问道，“你表哥……在省百货大楼，对吧？”

“啊……对。”叶婉清红著脸，点了点头。

“那好。”李卫东转回头，对马科长道：“马科长，到了省城，你先去省总社联繫领导，就说我们人到了，正在准备献礼的样品。”

“而我和叶姐，先去省百货大楼，找她表哥，请他这位专业人士，帮我们从这十七只表里，挑一只……品相最好、走时最准的錶王！”

“再挑一台，声音最亮的收音机！”

“我们……只献这两件极品！”

“只……只献两件？”

马科长一愣。

“马科长，”李卫东笑了，“献礼，在精不在多。你拉一车垃圾去，那叫倾倒。你献一件绝品，那才叫心意。”

“你放心，刘国福的白条上，只写了一批，又没写十七只。这事，天衣无缝。”

“妙！妙啊！”

马科长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嗡”地一声躥了出去！

“李同志！您……您真他妈是……诸葛亮在世啊！”

……

三个小时后，省城。

当吉普车驶入这座1978年的省会城市时，叶婉清和马科长，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太……太大了！

宽阔的柏油马路，马路上跑的，不止有吉普车，还有方头方脑的“沪上”牌轿车！

路两边，是三层、四层的高楼！

商店的橱窗里，掛著他们见都没见过的“的確良”裙子！

空气中，不再是县城的煤灰味，而是一种……混杂著汽油和高级雪花膏的“大城市”的味道！

叶婉清紧张得手心冒汗。

马科长开著车，手都在抖，生怕蹭到旁边那些“大干部”的轿车。

只有李卫东，他靠在副驾驶上，平静地看著窗外。

这场景，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落后。

但他知道，在这片落后的表象下，埋藏著全中国最庞大的金矿。

而他，来了。

“李……李同志，到……到省百货大楼了。”

吉普车停在了一栋足有五层楼高、气派非凡的苏式建筑前。

【省第一人民百货大楼】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马科长，”

李卫东下了车，“按计划行事。你去总社报到，就说我们在这的招待所，整理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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