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义之鏢 1874:从镖师开始
简单来说就是前朝失了民心,你们异族入关坐了江山,那也是你们异族的命数到了,坐江山可以,但別想搞什么留髮不留头的恶俗,你们敢搞我们这帮老傢伙也不介意每晚去你们皇宫里坐坐。
留不留髮,全凭自愿,你要有手段让大伙自愿剃髮留辫,那也是你们的本事,掀桌子这样的盘外招就甭想了。
一句话,谁坐江山无所谓,我们之间最好以和为贵。
是以,当今景朝就有这样一种现象,想做官的,想当庙堂搭上关係的,选择剃髮留辫,以迎合上意,而黔首百姓,则是一如既往。
这听起来是觉得怪异,怎么有人好端端的头髮不留,非要整个那么难看的辫子呢?
多新鲜啊,这歷朝歷代都不缺想当官的人,五代十国那会,想当官还得先把自己阉了进宫当太监呢,就这,不也是一堆人把自己割了,削尖了脑袋想做官,区区剃髮留辫,能有多大委屈。
异人这个群体至今仍在歷史舞台上活跃,並未藏於幕后。
茅得一,马锋,张亦,这师兄弟三人便是四通鏢局唯三的异人。
茅得一想著往昔,也在思考自己今后在这个世界的前路该如何走。
这方世界是与自己原身世界有著许多不同,但大体是相同的,眼下正是近代开端前期,他不知道在这跨度为百年的世界格局之变里,异人这个群体会在其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也不知道这方世界的中华大地会不会跟原身世界那般,在这百年之变中有无数爱国志士为中华之崛起而前赴后继,只为打破一个腐朽的旧世界,建立一个属於每个人的新世界。
他只能如无根浮萍在这世道里隨波逐流,探索自己的前路,寻找自己的定位。
脑子里想著这些有的没的,茅得一看著前方的诸多岔路也勒紧韁绳,一声轻喝
“吁~杭州府四通鏢局押鏢,我武惟扬!”
胯下马儿止步,茅得一望著前方诸多岔路再次喊出鏢號。
见到前方开路的茅得一停下喊鏢號,身后意识到有宵小拦路的鏢队也停下了脚步,二师兄马锋也骑马上前。
“师弟?”
“师兄,咱们先別急著动手,再看看。”
见到是脾气相对直爽的二师兄马锋跟来,茅得一也急忙叫住,止住了马锋要拔刀的动作,看著师兄马锋投过来的疑惑眼神,茅得一这才说道:“不过是一帮被这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可怜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吧,师兄你且在这替我掠阵,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你有数便好。”
闻言,马锋接过茅得一递过来的鏢旗,朝著身后的大师兄张亦打了个手势。
张亦见状也提枪骑马上前,与马锋一同看著自家小师弟茅得一翻身下马,朝著前方岔路口两旁的低矮稀疏处走去。
以他们师兄弟二人的江湖经验来判断,这里只有那些地方能勉强藏住人。
茅得一牵马来到近前,看著这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几处草堆,也是一声嘆气。
“诸位兄弟,我知你们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然也不会在此,只是我等也有职责在身,鏢局以信为立身之本,而且你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別在这再把它丟了。”
说完,茅得一也静待对方回应,可见对方迟迟未决,好似打定主意以为茅得一是在诈他们,茅得一也只能无奈出手。
劈空掌!
抬手,一掌便对著眼前这伙可怜人所藏之处打出。
掌风四溢,吹得劲草折腰,飞沙走石,將藏於其中的人也暴露了出来。
正如茅得一所言,这只是一群被这世道逼到活不下去的可怜人,面黄肌瘦,手中武器或是扁担,或是锄头,或是镰刀,也就那为首的拿著朴刀,筋骨健壮,不过二十来人。
在茅得一这位少年高手面前,便是一拥而上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更別说光是茅得一一掌打出来的掌风他们便已站立不稳,看著面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如见神明。
“神仙!这是神仙,咱们遇到神仙了,跑啊!!!”
一时间,人群作鸟兽散,唯独那领头辩缠脖颈,体型健壮的庄稼汉子以刀触地,强顶著未散的掌风,一双眼睛里带著不甘与怨恨,死死盯著茅得一,或者说,盯著茅得一身后被鏢队保护著的轿车。
仿佛与轿车中人有深仇大恨。
可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茅得一,几次想要举刀衝杀,但最后还是认命般放下手中刀,便要朝茅得一跪下。
茅得一抬手一挥,以掌风止住了对方的下跪。
“大哥,我受不起,你的委屈我知晓,只是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跟著你的这些人想,走吧。”
见对方连跪都不让自己跪,也不让自己说委屈,这庄稼汉子也是面如死灰,拎著手里的朴刀,转身离去,如一具行尸走肉。
“大哥,这趟鏢走完我该去哪里找你?”
庄稼汉子止步,回头看著站在那里望著自己的茅得一,脸上有惧有喜。
-----------------
“人走了?”
“走了。”
张亦与马锋见到自家小师弟站在那里迟迟未动,这才骑马上前询问。
闻言,张亦招呼后面的鏢队跟上,一旁的马锋也询问翻身上马的茅得一。
“师弟,你说他们为什么便是活不下去,还要来这里劫咱们的鏢?”
“师兄,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这不是在消遣我?”马锋不解。
见自家师兄那与大学生一般清澈又愚蠢的眼神,茅得一也是无奈嘆气,“常言道破家县令,灭门知府,这扬州府到杭州府的路咱们鏢局也不知走了多少回了,这官马支路便是寻常绿林也不敢打主意,绿林都知道的道理,这些可怜人岂能不知?”
“他们是来报仇的?”
“大抵是了,若不是將他们劝走,他们断然活不过今日,只是咱们能帮的就这些了,师兄你也別想太多,我们帮不了他们什么,別做傻事。”
看著师兄马锋频频回头,茅得一也赶紧劝住。
马锋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心態,也不再与茅得一和师兄张亦並行,自行驾马走在最前头,干起了茅得一的活。
显然,他也清楚自己的脾气,既然做不到,那不如眼不见为净,省的自己窝心。
倒是茅得一打量著从旁边经过的货车,看著两辆货车上装的货物,也在想著这趟不义之鏢中自己有哪些能做的。
最后,他也將目光锁定中其中一辆货车上一个时不时晃动的货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