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波脸上带著兴奋，还在喋喋不休地向林雪燃炫耀著自己答得如何精妙，试图与她討论。

林雪燃却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予理会。

高波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显尷尬，依旧陪笑著。

林雪燃目光扫视，最终落在了陈惑身上。

她略一迟疑，还是迈步走了过来，在陈惑面前站定。

她看著陈惑，眼神依旧带著那股冷傲，但语气还算平静：

“你叫陈惑，对吧？”

“你无需记恨於我，提前选拔的名额，本就是为更优秀的人准备的，仅此而已。”

说完，她也不等陈惑回应，径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清冷高傲的背影。

高波诧异地看向陈惑，眼神中带著探究，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巡捕房捕头，怎么会和林雪燃扯上关係。

赵虎也是一愣，压低声音问道：“陈惑，你什么时候得罪这位了？”

“她可是护城队有名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是开窍巔峰，家里在外城也颇有势力。”

“跟在她后面那个高波，听说也开了十窍，实力不俗。”

“咱们巡捕房……说到底，就是给人家打下手的，在葫芦城官面上，地位最低。”

陈惑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很快，所有考生都已出场。

一名胥吏登上高台，朗声宣布文考不合格人员。

足足一大半人都赫然被点名。

顿时，场中哭爹喊娘之声四起，有人瘫软在地，有人面如死灰，但在如狼似虎的衙役驱赶下，只能不甘地离开了广场。

最终，只剩下约千人通过了文考。

胥吏宣布，具体的文考排名暂不公布，待武考结束后，与武考成绩一併张榜公示。

紧接著，便是武考！

而今年的武考，地点並非在城內演武场，而是需要出城！

在几名吞气期高手的带领下，通过文考的千余名考生，排成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外城街道，朝著城门方向行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

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满脸好奇的孩童，更有许多紧张期盼的家属，纷纷翘首以盼，为自己认识或关心的考生加油助威，场面一时颇为喧闹。

陈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嫂嫂刘嫻。

她正和几个相熟的妇人站在一起，当看到陈惑时，她立刻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扭过头去，故意提高嗓门和旁边的妇人说起今天的菜价，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

陈惑想起早上出门时，嫂嫂还叉著腰，信誓旦旦地说：“看你也就是个陪跑凑数的命！我才懒得去给你加油，丟不起那人！”

队伍缓缓前行，走过嫂嫂所在的那段路。

而后，身后那一片嘈杂的呼喊声中，一道熟悉又刻意压低的嗓音，混在风里，钻入了他的耳中：

“……別死啊！”

陈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但嘴角却轻轻翘起。

外城的城墙巍峨高耸，黑沉沉的墙体带著岁月和战火的痕跡，高达六丈，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此刻，那扇由巨大铁木製成、包裹著厚重铜钉的城门，在绞盘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向內打开，露出城外略显荒凉和阴森的景象。

考生们鱼贯而出。

城外，原本晴朗天空，不知何时已积聚起厚厚的铅灰色乌云，低低地压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土腥气。

风雨欲来。

……

武考队伍出城之后，前行约莫半个时辰，最终再一处名为禿头山的高坡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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