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忍一时,风不止,杀机伏草蛇 抽籤百年,苟成长生仙尊!
“废话。”林阳拉过他的手臂,將余下的药粉小心敷上,又寻来乾净的布条包扎好。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这几日莫要动用法力,好好静养。”
做完这些,林阳在桌边坐下,给林山倒了杯热水,这才问道:“现在说说吧,怎么弄成这样?以你们兄弟的本事,在云溪谷外围,不该吃这么大的亏。”
林山捧著水杯,手微微发抖,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与愤恨,但很快被他强压了下去,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唉……这次是我们点背。我们追一头黄阶中期的黑豹,那畜生狡猾得很,把我们引到了一个少有人去的山坳。我们兄弟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挨了它一爪,林石的胳膊也被咬伤,才把它磨死。”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可我们刚准备收拾材料,就撞上了分舵巡逻的三个人。他们看我们俩都掛了彩,法力消耗巨大,就说这片山头归分舵管辖,我们在这猎杀妖兽,理应上缴一半收穫作为『供奉』。”
“林石不忿他们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顶了两句,说这是我们拼了命换来的。结果对方觉得被落了面子,当场翻脸,说要教训教训我们这些不懂规矩的旁系……其中一人直接下了重手,一记『玄水刀』就劈了过来……”
“他们是碰巧路过?”林阳眉头皱起,追问道。
丹霞派驻扎在云溪谷的分舵,纯纯就是一个吸血鬼!
这么多年下来,那些人除了各种盘剥剋扣,就是作威作福,身为正道门派,吃相极为难看。
偏偏身后有巨大的靠山,而且林家名义上就是受到丹霞派的庇护和管辖,自然是不敢反抗,任人拿捏。
某种程度上来说,嫡系和旁支的矛盾如此之重,也有丹霞分舵的原因在。
无他,僧多肉少分配难,自然得有人牺牲!
“应该是。”
林山摇了摇头,眼中多了几分无奈。
“那片区域確实是他们巡逻的范围,只是平时很少去。是我们运气不好,消耗太大,被他们撞见了。若是在全盛时期,三个炼气四层,我们兄弟未必怕了他们。”
“此事不要再对任何人提。”
林阳放下茶杯,深呼一口气,分析道,“你们的伤,就对外说是猎杀黑豹时,不小心惊动了另一头妖兽,两面夹击才受的伤。別提分舵的人。”
林山猛地抬头,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就这么算了?我弟弟的伤,还有那头黑豹的材料!就白白便宜了那帮杂碎?”
“算了?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林阳看著他,摇了摇头:“但不是现在。单凭你一面之词,去戒律堂告状?到时候他们三人一口咬定是你们先动手挑衅,你待如何?
一番话如冷水浇头,林山听得无力反驳,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最终化为无力。
“我……我明白了。”
他並非蠢蛋,稍微冷静后,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关係,颓然道,脸上满是屈辱,“这次……多谢你。药的恩情,点拨的恩情,我林山都记下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损的储物袋放到桌上。
“这里面还有十几块灵石,是我们最后的家当,林阳你拿著,就当是药钱……”
“收起来。”
林阳將储物袋推了回去,“我若真要灵石,就不会用这药了。你我相交多年,深知对方秉性如何,在这吃人的家族里,理应相互扶持。
你若真想报答,就好好养伤。將来我去了乱石坡,人生地不熟,兴许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们兄弟俩。”
林山眼眶一红,他看著林阳真诚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林阳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玄光悄然流转。
一缕虚幻的因果丝线自他心头生出,一端连著那份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另一端悄然没入林山体內。
“成了?!”
剎那间,两枚晶莹剔透、仿佛蕴藏著不同道韵的“道桃”自丝线另一端凝结,循著来路,倒映入他的神魂深处!
【投桃报李已触发!】
【抽取『道桃』……】
【恭喜你,获得来自林山的狩猎经验——『追踪术』感悟!】
【恭喜你,获得来自林石的体修经验——『磐石诀』感悟!】
剎那间,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精纯庞杂的信息洪流涌入林阳脑海。
一股是林山多年在山林中与妖兽周旋,於生死间磨礪出的追踪技巧和隱藏气息的法门。
如何通过风向辨彆气味,如何根据脚印判断妖兽的种类与状態,如何在草丛中潜行而不发出一丝声响……
另一股则是林石那千锤百炼出的体修法门——《磐石诀》。
如何调动气血淬炼筋骨,如何在一瞬间绷紧肌肉硬抗打击,如何用最粗糙的方式激发肉身潜力……
“体修法门……”林阳心头微动。
林婆婆曾言,乱石坡地煞气重,是淬炼肉身的好去处,他正愁无有门路,这《磐石诀》便恰好送上门来。
平日里闷不吭声的林石,在炼体一道竟有这般根基。
这些感悟虽显粗浅,却是从筋骨血汗中千锤百炼得来,对他而言,正是一部合用的入门功法。
林山兄弟二人的狩猎经验与体修感悟,经由天赋转化,化作《追踪术》、《敛息诀》与《磐石诀》三门法门,烙印在识海深处。
“有了《敛息诀》和《追踪术》,往后在山林中,无论是猎杀妖兽,还是躲避劫修斗法,都多了一重保命的本钱。”
林阳心中盘算,“再有这《磐石诀》,正好借乱石坡的地煞之气,將肉身也一併修行起来。”
三包黄阶中品的生肌散,换来三门安身立命的法门,又將林山兄弟的人情彻底坐实,这笔买卖,不亏。
“凭我的识海强度,似乎还能再凝结一次就是极限了……”
林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思绪,闭目消化著脑海中多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