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鹤鸣声断 抽籤百年,苟成长生仙尊!
他现有的《小须弥金刚阵》虽强,但毕竟消耗太大,无法作为常规手段。
“这乱石坡不就有个现成的大阵,唔……还得根据地理环境去改造一番!”
…………
黑石镇外的群山已被染成一片枯黄,凛冽的秋风卷过坊市街道,带起阵阵尘土。
往日喧囂的百宝阁与各大商铺,近来也显得有些冷清,行色匆匆的散修们大多裹紧了衣袍,神色警惕。
白府深处,那座常年被禁制笼罩的后山密室,此刻门扉半掩。
密室內並未点灯,唯有墙角镶嵌的几颗月光石散发著惨澹的冷辉。一股浓郁至极的腐朽气息,夹杂著淡淡的药香,充斥在狭窄的空间內。
白家老祖白鹤鸣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短短数月不见,这位曾经威震黑石镇的修士,此刻已形销骨立。
他身上的死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在他身前,白玉堂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青砖,身躯微微颤抖。
他的修为在海量资源堆砌下,已然快突破炼气五层,只是根基並不稳。
在他身后,还有三位白家族老,皆是面色悽惶,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咳……咳咳……”
一阵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打破了死寂。
白鹤鸣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已是一片浑浊,唯有瞳孔深处,还残留著最后一丝迴光返照的神采。
“玉堂。”
声音沙哑乾涩,仿佛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孙儿在。”白玉堂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却死死咬著牙关,不让眼泪落下。他知道,老祖生平最厌软弱之態。
“莫哭。”白鹤鸣嘴角微微扯动,似是想笑,却因面部僵硬而显得有些狰狞。
“修士逆天而行,生死本是常態。老夫这一生,资质平庸,能修至炼气七层,庇护家族六十载,已是侥倖。如今寿元耗尽,油尽灯枯,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每一句话都在消耗他仅存不多的生机。
“老祖,是孙儿无能……”白玉堂声音哽咽,“若非为了震慑黑风山,您也不必燃烧精血,或许还能多撑几年……”
“糊涂!”
白鹤鸣低喝一声,虽无往日威严,却依旧让白玉堂心头一颤。
“那一战,不得不打。不打,白家当场就要被那群饿狼分食。打了,虽折损老夫几年寿元,却换来了这半年的安稳,换来了黑石镇各方势力的忌惮。这笔买卖,值。”
老人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仿佛穿透了密室的石壁,看向了那不可知的未来。
“老夫今日唤你们来,不是为了听这些儿女情长的废话。大限將至,有些事,必须交代清楚。”
三位族老闻言,身躯一震,连忙跪行几步,竖耳倾听。
“第一件事。”
白鹤鸣颤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一枚色泽暗淡的玉简,那是白家传承百年的家主信物。
“老夫坐化之后,秘不发丧。对外只宣称老夫闭死关,每隔半月,便让人往这密室送一次灵食,演戏要演全套。”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孙儿明白。虚虚实实,只要老祖『活著』的消息还在,那些覬覦白家產业的宵小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错。”白鹤鸣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这只是缓兵之计。纸包不住火,最多能拖延三五个月。这几个月,便是白家最后的喘息之机。”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扣住膝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几个月內,逐步收缩產业。乱石坡的矿脉、城西的药铺,凡是偏远难守的,能卖则卖,不能卖便弃。”
“第二件事,也是老夫最放不下的……”
白鹤鸣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股森然寒意。
“厉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