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別唱了! 万蛊重山
起初音调生涩,但在梁蛰明的耐心指导下,渐渐找到了曲调的韵律,同时也掌握了重山界语言,发音的规律。
这种以歌词为教学的方式颇为新颖,林氏兄妹学的也极为认真。
三人就这样一边学唱一边前行,原本陡峭难行的山路仿佛在歌声中变得平缓了许多。
林间的飞鸟似乎也被歌声吸引,不时传来几声鸣叫相和。
……
山林深处,一处隱蔽的山坳中。
一名身著暗紫蛊袍、面容阴鷙的蛊修,正立於一座刚刚布下的蛊阵中央。
阵纹以血色勾勒,隱隱散发出哀怨的气息。
阵中困著十几名衣衫襤褸的村民,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惶恐,泪痕斑驳。
那蛊修手持一根黑棘长鞭,猛地一抽,破空声惊起一片哭喊。
“哭!给我狠狠地哭!谁不哭,我就杀了谁!”他声音嘶哑,眼中闪烁著贪婪与冷酷。
村民们早已惊恐万绝,被他这一嚇,更是哀嚎一片,哭声悽惨。
蛊修见状,狞笑一声,隨即闭目凝神,全力催动起自己的本命蛊——一只伏在他掌心、通体灰白、微微振翼的“悲慟蝉”。
蝉身幽光流转,一股无形的悲意隨著低鸣扩散开来,如潮水般漫过整个蛊阵。
阵中百姓如遭重击,內心最深处的悲伤被无限放大,顿时陷入彻底的悲慟之中。一时之间,嚎啕大哭之声震野,悲泣之气冲天而起。
就在这片极悲之境中,蛊阵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一点一点莹灰色的光粒开始凝聚。
一只、两只、三只……眨眼间便是上百只。
光粒逐渐成形,化作一只只形如微缩陶塤、发出低沉呜咽的小虫——正是一转蛊虫“呜咽蛊”!
蛊修面露狂喜,眼中几乎迸出光来:“果然!古籍记载无误!以眾生极悲为引,辅以悲慟蝉鸣,果真能源源不断炼出呜咽蛊!”
他赶忙取出一个皮袋正是“蛊囊”,手法熟练地引导捕捉,如同老农收割庄稼般,將一只只呜咽蛊小心翼翼收入囊中。
“这么多呜咽蛊,就在附近的蛊寨卖了,定能换回大把元石!此番布阵耗费的材料,不仅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番……”
他正自欣喜,忽听得不远处山路上,传来一阵粗獷而欢快的山歌:“前面有陡坡~你要慢慢摸~山深林密不要紧,要的是胆魄……”
歌声畅快淋漓,调子野趣横生,充满了山野汉子那股子莽撞的快乐。
这欢乐的调子与蛊阵中极悲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炽阳照进寒潭,瞬间扰乱了阵中精纯的悲意。
更让蛊修心头滴血的是,阵中刚刚凝聚尚未完全成型的呜咽蛊,竟隨著歌声的逼近,一只接一只地波动、模糊,继而“噗”“噗”地消散开来,化作缕缕灰烟,彻底消失。
那可都是亮闪闪的元石啊!
蛊修顿时怒不可遏,猛地抬头望向歌声来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厉声咆哮道:“別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