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地榆和硫磺菌 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
將初步成型的泥坯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通风背阴处后,他直起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背部。
望著这个粗糙但充满希望的陶罐雏形,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忧虑。
制陶是个充满不確定性的过程,从阴乾到烧制,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阴乾需要耐心,完全烧结更需要控制火候,急不得。
希望在新锅能用之前,我们靠烤鱼和储存的食物能撑过去。“
暂时解决了容器危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周围鬱鬱葱葱的植被。当他凝神静气,那种源自血脉的独特感知便悄然开启——
周围植物的轮廓似乎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中,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如溪流般涌入脑海,带来关於植物特性的细微感知。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翻阅一本无形的草药典籍,每一株植物都在诉说著自己的特性。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仔细扫过林下茂密的草本层,最终停留在一丛叶片呈掌状深裂、边缘有粗钝锯齿、开著不起眼黄绿色小花的植物上。
在他的感知中,这株植物散发著代表“止血、清热、解毒“的柔和光晕,特別是其根部,光芒更为明显。
他走近仔细观察,发现这丛植物长势良好,叶片肥厚,显然是得益於这里湿润的土壤和適度的遮荫。
“地榆?“他蹲下身,指尖轻触那羽状复叶,更详细的信息浮现脑海:
根部效用最佳,富含鞣质,可用於外伤止血、水火烫伤,內服可治泻痢、便血,是一味难得的野外急救良药。
他小心地用木片连根挖起几株,儘量保持根系完整,然后用溪水洗净根部的泥土,露出暗褐色的主根和橙黄色的断面。
“好东西,晒乾了备用。在这荒野里,一点小伤都可能酿成大祸,有它在手,心里踏实不少。“
他將洗净的地榆根仔细切片,摊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晾晒。阳光照在橙黄色的根片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泽。
就在他直起腰,准备返回营地继续处理鱼肉时,眼角的余光被不远处一株倒伏的橡木根部吸引。
那里,一丛顏色鲜亮、形似层层叠叠扇贝或鸡冠的菌类簇生著,在阴暗的林下显得格外醒目。
菌盖呈饱满的橙黄色至硫黄色,边缘呈现流畅的波浪状,菌肉肥厚饱满,质地看起来紧密而多汁。
在他的特殊视野中,这蘑菇散发出代表可食用的明亮光泽,同时伴隨著“活血、通络、祛风除湿“的模糊讯息,仿佛在向他低声诉说著自己的价值。
“硫磺菌(laetiporus sulphureus),真是意外的惊喜!“他的声音中难掩发现宝藏的兴奋。
他小心地用刀切下最鲜嫩、最厚实的菌盖部分,避免破坏菌根和残留的菌体,以便其未来可能再次生长。
他將採集到的菌肉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类似於海鲜与鸡肉混合的清香沁入心脾。
“听说味道像鸡肉,而且还有药用价值。看来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这或许比鱼肉更加难得。“
他仔细检查菌盖背面,確认是典型的孔状而非片状菌褶,这是识別可食用硫磺菌的重要特徵。
虽然没有锅具烹製鲜美的鱼汤,但手握这些新发现的宝藏——晾晒中的地榆和新鲜採集的硫磺菌,林凡的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奇特的满足感。
他仔细地將地榆的根部清理乾净,摊开在营地旁一块平坦的、被阳光晒得温热的石板上晾晒;又將硫磺菌小心地包裹在宽大洁净的树叶中,保存在阴凉处。望著正在阴乾中的陶罐坯体,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
大自然的考验从未停止,但它总在关上一扇门时,悄悄打开一扇窗,而他要做的,就是运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去发现並走进那扇窗。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层的安心,仿佛与这片荒野达成了某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