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暗谋 诡异乱世,我以武道成灾祸主
至於花灯会的钱是怎么来的,药是怎么炼的,这一切与他何干?
左右无非是死上一些贫贱刁民,有何关係。
这年头兵荒马乱,哪里不死人?
草民草民,如似野草,割之不尽,除之不绝。
死的多了,大不了再生就是了。
只要他还是这黑山县的父母官,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人可以制止!
当然,眼下的大动干戈,更多的原因还是怕事情脱离掌控。
一旦闹大,別的不说,单凭一条与花灯会这种与邪祟势力有所勾结的罪名,就足以夷其三族。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仿佛凝固。
穷长老的一番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赵文昌的心上。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又岂是蠢笨之人,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这摆明了是在威胁,也是警告。
若真有二心,与青衣坊牵扯不清,那么花灯会绝不会善罢甘休。
故而此刻即便怒火中烧,赵文昌脸上却也不得不缓和了神色。
真要撕破脸,纵使花灯会会倒大霉,对他而言也同样百害而无一利。
宋铁先的死已然让他失了先手,若再与花灯会闹翻,他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穷长老多虑了。”
赵文昌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本官与花灯会合作多年,一向愉快,宋铁先之事,实属意外,本官亦是痛心疾首,至於青衣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魎,本官已上缴文书至郡城镇祟司,定要將其连根拔起,以正法纪!花灯会乃本官治下良善商贾,本官岂会自断臂膀,与贼人为伍?”
听到镇祟司这三个字,穷长老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他活了大几十年,见过太多人,赵文昌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心中自有掂量。
上书镇祟司是假,敲打他才是真。
暗示他不要太得意,大不了鱼死网破。
只是这种威胁对穷长老而言,几近於无。
因为就凭对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镇祟司的人要真来了,只怕第一件事便是先拿下对方项上人头。
不过,他今日来,主要目的也並非真要逼这位县令,而是敲打与试探。
目的达到,便已经足够。
“呵呵,赵大人明察秋毫,心繫百姓,老朽佩服。”
穷长老脸上的皱纹舒展,又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既然大人已有决断,那老朽便放心了,花灯会上下,必定全力配合大人,清剿青衣余孽,还黑山县一个朗朗乾坤。”
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危机,暂时消弭於无形。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信任的裂痕一旦產生,便再难弥合。
“会中杂务繁多,老朽就不多叨扰了。”
话已说完,穷长老站起身,拱了拱手,慢悠悠地朝外走去。
赵文昌见状,亦是起身相送。
“穷长老慢走。”
等看著穷长老佝僂的背影消失之后,赵文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而后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还有宋铁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赵文昌低声咆哮,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感觉胸中鬱气稍平。
隨即看向一旁一直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的王猛道:
“传我命令,加派三班衙役,严密巡查码头及各处要道,发现青衣坊贼子踪跡,格杀勿论!另外……暗中给本官查,宋铁先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去了哪些地方,特別是他手下的那些心腹,给本官一个个的审!”
“是,老爷。”
王猛躬身应道,迟疑了一下,又问,“那……花灯会那边?”
赵文昌眼中寒光闪烁:“暂且稳住他们,该给他们的方便,一样不少。但给本官盯紧了,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还有,这个月他们的孝敬和药材,加倍收取!”
他要花灯会大出血来弥补自己今日所受的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