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出城 诡异乱世,我以武道成灾祸主
看样子应当至少是个入劲的武者。
若是连入劲都没有,寻常人可不敢干鏢师这行当。
汉子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將韁绳隨手拋给迎上来的一个年轻鏢师,便大步走进了正屋。
“掌柜的,货都齐了,点数交接一下,我们歇歇脚,补充些饮水乾粮就出发。”
“哎呦,刘鏢头,您可算来了!”
王掌柜立刻从条案后绕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了。对了,刘鏢头,这边有几位客人,也要去南阳县,打算搭贵鏢局的顺风车,钱已经付了。”
说著,王掌柜便引著那刘鏢头看向陆离这边。
刘鏢头眼神扫了过来,在几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可在看到张氏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走鏢最怕的就是累赘,老弱病残,容易出事,也容易拖延行程。
不过,开门做生意,尤其是鏢局,讲究个和气生財,护送百姓也是常有的业务。
想到这里,刘鏢头走到近前,开口道:“几位要去南阳县?”
除了陆离和张氏以外,还有一对夫妻,以及几个书生装扮的人士。
纷纷都站了起来,对著刘鏢师拱手。
“正是,我等正要去往南阳县。”
“在下本是南阳人士,访亲结束,和娘子归家。”
“......和友人拜访名师。”
“......”
见几人纷纷说出自己的目的,刘鏢头摆了摆手。
“诸位要做什么与鏢局无关,只是要和鏢局同行,有些规矩得先说在前头。”
“鏢头请讲。”
“第一,路上一切听我安排,何时走,何时停,在何处歇息,不得有异议。”
“第二,若非必要,不得隨意离开车队范围,更不得招惹是非。”
“第三,若真遇上什么麻烦,你们需紧跟在我们鏢师身边,莫要擅自行动。”
“若是因你们不听號令而出了岔子,休怪我们鏢局不讲情面。”
几人对此並无异议,包括陆离。
“这是自然,一切依刘鏢头的规矩办。”
“好。”
刘鏢头见他们答应得爽快,便不再多说,转头对王掌柜道:
“王掌柜,赶紧交接吧,柱子,去检查一下车辆,给空出来的那辆板车上多铺些乾草,儘量弄得软和点。”
一名年轻鏢师应声而去。
陆离见状,心中对这位刘鏢头多了几分好感。
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而且並非全然冷漠之辈。
交接完毕,鏢师和脚夫们开始忙碌起来,给牲口餵水餵料,检查车辆绳索。
陆离也扶著母亲,跟著掌柜,来到一辆厢车前。
或许是因为囊中羞涩,几个书生打扮的倒是选择了鏢局的厢车,而那对夫妻则是选择了和陆离拼车。
说是厢车,实际空间却不算宽敞,好在里面铺上了厚厚一层乾草,上面还垫了块旧麻布。
条件虽然简陋,但比起硬邦邦的车板,已是好了许多。
“小哥,委屈你和老夫人了。路上顛簸,抓紧栏杆。”
柱子鏢师帮忙把陆离简单的行李放上车,隨口嘱咐道。
“有劳兄台。”
陆离道了声谢,先將母亲扶上车坐好,自己才利落地翻身跃上,坐在母亲身边。
张氏似乎对环境的改变有些不安,身体微微发抖。
陆离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娘,別怕,我们回家。”
在他的安抚下,张氏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一切准备就绪。
刘鏢头翻身上马,目光扫过整个车队,沉声喝道:“时辰不早,出发!”
鞭声脆响,车轮滚动。
长风鏢局的车队,载著货物,驶出了破败的黑山驛站,沿著尘土飞扬的官道,缓缓向南而行。
渐渐地,黑山县的轮廓便在视线里越来越小,缩成视野后方一个模糊的土黄色小点,最终被起伏的丘陵彻底吞没。
陆离收回目光,看向官道两旁的田野。
这个时节能看到的,多是些收割后留下的枯黄秸秆茬子。
零星有几片耐寒的杂木林,可叶子也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看了片刻,便令人感觉无趣。
陆离索性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取出隨身携带的乾粮,一边吃,一边餵给张氏,同时还打量著同行的那对夫妻。
同车那对中年夫妻中,男子姓赵,妇人便是赵氏。
两人看起来也是寻常百姓模样,衣著朴素,带著两个不小的包袱。
赵姓男子似乎有些拘谨,不太敢直视陆离,反倒是赵氏则要活络些,尝试著和陆离搭了几句话。
只是陆离应答得简短而含糊。
见他谈兴不浓,赵氏也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和自家丈夫低声絮叨起家中的琐事。
陆离自是乐得清静,大部分心神都用在观察四周环境和这支鏢局队伍上。
除了刘鏢头这个明显的入劲武者,队伍里还有三个鏢师应当也是入劲。
四个入劲武者的走鏢队伍,只要不遇上邪祟,整个过程应当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意外。
在这种单调而警惕的气氛中,傍晚很快到来。
看著那渐黑的天色,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今晚在此扎营!”
刘鏢头的声音洪亮,在山坳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柱子,带人把车围起来,形成屏障。老五,安排人警戒,两班倒,不得鬆懈!其他人,赶紧生火造饭,抓紧时间休息!”
鏢师和趟子手们立刻忙碌起来,显然对此早已习惯。
车辆被有章法地首尾相连,围成一个简陋的圆阵,牲口被牵到阵內中央。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架上了烧水的铁壶和煮粥的锅子,乾粮则是是硬邦邦的烙饼和肉乾,需要用热水泡软了才能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