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未愈的伤 攻略病娇后我死遁了
冰凉的金属触感隔著薄薄的布料瞬间传递过来,激起皮肤一阵战慄。
“帮我?”她仰起头,黑色的琉璃般的眼珠像锁定猎物的狼,紧紧盯著他。
另一只手甚至挑开了他衬衫的下摆,將更直接的、属於利刃的寒意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
裴颂,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这样胡乱走近別人的世界?”
腰间传来的尖锐触感和寒意让裴颂打了个冷颤,脑海中几乎瞬间闪过了原著里自己被剖腹取肾的血腥画面。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迎视著她充满敌意和痛苦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
“別这么抗拒別人,江晚星。不是所有人都想著要害你。”
虽然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毕竟他此刻的“善意”,也带著系统任务的功利性。
江晚星仰著头,闻言,那漂亮的、毫无血色的唇瓣竟然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也极冷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更显幽深。她手腕微微用力,剪刀那锋利的尖端又往里嵌进去了一分,刺破了衬衫布料,带来一丝轻微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裴颂小腹肌肉瞬间收紧,几乎是本能反应,左手如电般往下一劈,精准地劈在她握住剪刀的手腕麻筋上,同时右手顺势扣住她那纤细得过分的手腕,轻轻一按。
“嗯……”江晚星吃痛,闷哼一声,五指一松,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颂迅速將剪刀踢到远处,然后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双眸直视著她,不容她逃避。
“裴颂!”江晚星咬著毫无血色的下唇,一边用力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腕,声音里带著羞愤,“你鬆开!”
看著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裴颂心里那点因被威胁而升起的不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故意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小小年纪,搞什么深沉,还自我代入悲剧女主角?你以为剪了衣服,就能剪断过去了?”
江晚星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固执地挣扎著,重复道:“你鬆开我!”
“別拧了,没听说过胳膊拧不过大腿吗?”他下意识地说,隨即意识到失言,立刻噤声,同时放鬆了些许力道,他本来也没用多大力气。
就在这挣扎间,裴颂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她裸露的手腕上。
在烛火昏黄的光线下,她左手手腕內侧,一道已经转为青紫色的淤痕清晰可见,看形状和程度,绝非刚刚他那一下造成的。
裴颂心头猛地一沉,忙鬆开了手,语气带著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星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將手腕藏到身后,用宽大的睡袍袖子遮住,眼神凶狠地瞪著他,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要你管!”
说罢,她不再看他,用力操控著轮椅,绕过他和他身后那堆破碎的舞衣,径直朝门外走去。
轮椅的軲轆压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晚星!”裴颂立刻起身跟上,追著那车轮声,在她身后急切地说道,“我可以治好你的双腿!相信我!”
前方的轮椅骤然停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才传来江晚星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那语气比一潭死水还要沉寂,仿佛早已看透了世间一切希望背后的虚妄:
“治?你怎么治?”
“我听杜医生说过,你的腿不仅仅是器质性问题,还有心理因素,我可以帮你做復健,可以……”
“太迟了。”她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绝望。空气再次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窗外隱约的风声。
然后,她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一切都太迟了。”
那冰冷的宣告,像是一块巨石,投入裴颂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湖,溅起沉重的无力感。
怎么就迟了?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