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不明白，怎么还有人在他面前装神棍？

摸了摸托雷特，艾什说道：“额，如果你说的是什么预言之类的，我不信。”

王也啃完苹果，拿起一块椰子，伸手砸开，喝著里面的椰汁继续说道：“命运是事物由定数与变数构成的运行模式，其中命为先天定数，运为时空转化的变数。”

喝完椰汁，王也抠出里面的椰肉，继续说道：“这命运，就是天地所规定的生死富贵制约。”

“你到底什么意思？”艾什是真的搞不懂王也想要说什么。

王也吃的差不多了，恢復了些许力气，才缓缓说道：“你命格低贱，本就是横死早夭之相。或许跟大运气之人交好，短暂的影响了你的运道。但只要继续下去，横死也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这下子艾什听懂了，王也是说他的天命是横死暴毙。

艾什也如同王也一样，盘膝坐在地上，带著肯定语气对王也说道：“你是术士？在给我批命？”

“你也看到昨天的论坛了。”王也无奈的说道。

只要认真静下心想一想，百晓生说过他看到谁就会说谁的八卦。那么整个龙虎山的赛场上，又有哪几个武当门人呢？

风后奇门与武当王联繫起来，能指向的人就只有他王也一人。

所以昨日王也才在赛后一天未进食，为的就是防备有人下毒谋害。

术士窥探內景，测命算运，本就是拿手好戏。

在赛场上，王也想要通过既定的命运劝说艾什放弃爭斗。参与进乱局固然有机会浑水摸鱼，但更多的可能是身死道消。

艾什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算了我的命，所以来劝我。”

王也：“內景告诉我，你本应该早死。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机缘才能完好地活到现在。”

艾什点点头，也算是明白了內景的局限。

如果王也真的像是袁守诚一样能掐会算，那么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百晓生，甚至是界外之人的身份。

但是现在王也说他命格低贱，本应早死。

这种说法就有意思多了。

艾什来这个世界，所定製的身份是三一门传人。

三一门早在甲申之乱期间便已覆灭：陆瑾率残余门人追杀无根生未果，除其本人外全员战死。

这完美的符合命格低贱早死之相，只不过是艾什藉助系统横插一脚，才有了今日。

想清楚之后，艾什对著王也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王也这时鬆了口气，对裁判说道：“那这算我贏了吧？”

“等等！”艾什伸手阻止了王也宣布自己胜利。

“怎么？”

王也不明白艾什的意思，从艾什的表现上来看，他分明已经相信了自己，却仍旧不肯放弃？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艾什示意王也稍安勿躁，从托雷特的塔褳里唤出了茶杯，给自己和王也分別倒上了一杯。

艾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西北的沙漠化吧？”

王也：“知道。”

“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荒漠化的区域便开始了一场场防沙固沙的大会战。在沙漠化区域通过无数次的实验，不断叠代升级技术，让荒漠变成了绿洲。”

“从退耕还林，到防护林，再到天然林保护等工程，三北”等重点生態工程打贏了歼灭战。这才有了千万亩绿荫，阻止了水土流失，改变了西北风沙。”

王也不太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別著急。”

艾什伸手按了按，示意王也稍安勿躁，继续说道：“如果有这么一个自称生活在西北地区的人，见到那一望无际的防沙绿林，喊出啊这就是神跡，人是干不出来的，只有神话中像龙一样的生物，才能让大地恢復绿荫”。”

艾什：“你怎么看他？”

王也摇了摇头：“蠢货，无知。”

艾什：“难道你不认为这世上有龙吗？说不定三北防护林就是被这种神话生物唰的一下建立起来的。”

王也：“你把我当成故事里的无知蠢货？”

“不是吗？”

艾什將杯中茶水泼到了一旁的地上，水分很快就渗透进了地里。

“故事中的蠢货只能看到沙漠留不下水，所以將那防护林当成只有神话生物才能完成的神跡。”

“这不正如同你一样，从內景看到某些东西就自认为得到了圭臬。然后自认为能依靠你的力量去影响大局。”

“防沙固沙治沙，在上个世纪是多么危险的难题！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实力微弱？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所行只是一个可能？他们就不知道自己个人无法与自然对抗？”

“但他们仍旧扎根在荒漠，日復日，年復年。如此往復，耗费了三代人的心血，三代人將青春甚至生命留在了荒漠，才有了今日的西北蓝天。”

“现在的你劝我，就像是那个將一切都归於神话生物的傻逼。”

“因为你跟他都不懂。人定胜天！”

艾什將茶水泼在了王也的脸上，冰凉的茶水让王也醒醐灌顶。

天资聪慧的王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困难，即便是考上清华也只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在得到风后奇门后，他能更加的理解世上的一切。

但这种能力，遇上他做事总是为別人先考虑的性格。无疑成为了最糟糕的配合。

王也认为自己是为他人好，却不管別人的认同与否。

所以这才有了擅自下山，替老天师扛灾的王也。

“哎呀，真是说不过你。”

王也没有擦去脸上的茶水，直接朝后一躺，就倒在了赛场之上。

此刻看著被赛场笼罩起来的蓝天白云，王也自嘲的笑了起来。

王也看著蓝天白云，对艾什说道：“我输了。希望你能走下去。”

艾什收起了茶壶茶杯，站起身来：“放心吧，说不定以后我还能给你找点乐子。”

“这一场辩论，艾什胜利！”

龙虎山当裁判的道爷听懂了两人的交锋，可是在外人看来，没有动手就是有黑幕。

爆米花、啃过的炸鸡腿、还有从座位上扣下来的水泥块，各种各样的杂物扔进了赛场，同时还有大声的怒斥：“rnm，退钱！”

在地上再也躺不下去的王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准备往外走去。

裁判拦住了王也：“等等！把这里打扫乾净再走！”

“道爷这不是我扔的啊！”王也看著喊黑幕扔进赛场的垃圾，哭诉著不公。

“你敢说这不是？”裁判指著王也啃过的苹果核、椰子壳。

“这————”王也还想说点什么。

裁判举起了拳头：“你不打扫乾净，我就跟云龙说你小子在龙虎山乱丟垃圾！”

云龙道长是王也的师父，在武当平日里以拳脚管教王也。

“我干，我干还不行吗！笤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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