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葛叔叔心臟病重速归 重生1979:我手搓工业克苏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电报你也收到了。葛叔叔病了,病得很重。全国的专家会诊了三轮,束手无策。”
卫建中看著齐志学的眼睛。
一机部电工局局长亲自坐镇。
两个工程院院士作陪。
省国防工办主任接站。
这种规格,为了哪个葛叔叔?
这个“葛”字,只能指向一个地方。
卫建中道:“齐局长,您说的葛叔叔,是不是家住湖北宜昌的那个葛叔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齐志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满意的笑容。
“反应很快。”齐志学点点头,“没错。就是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更沉重了几分。
1979年的中国,三峡工程尚未建设。
葛洲坝水利枢纽,就是天字第一號工程,万里长江第一坝。
从1958年提出设想,到1970年动工,这是举国之力的结晶,她是中国水电建设的丰碑,也是中国工业能力的试金石。
即使以后世的標准来看,葛洲坝也是一项超级工程,最善治水的中国人,也花了足足18年才全面完工,比三峡工程的17年工期,还多了一年。
现在,这座丰碑出了问题?
“具体是什么病?”卫建中问,“不过齐局长,斗胆猜猜,既然是一机部电工局牵头,那就是水轮发电机组的问题?”
“一针见血。”
欧阳振华在旁边插话了,老院士脸上满是疲惫,“小卫,这次是真的碰到硬骨头了。”
齐志学从面前厚厚的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推到卫建中面前。
“这是二江电站安装的一號机组的情况。你先看看。”
卫建中翻开文件。
这是一份绝密级的工程报告。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纸、检测报告。
卫建中看得很快。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一行行数据跳进他的脑海。
越看,他的心越惊,也越凉。
出问题的是水轮发电机组的核心部件—穹顶式一体化推力轴承座。
这是一个重达150吨的巨型铸钢件。
如果把水轮机比作一个人,这个推力轴承座就是人的盆骨和脊椎底座。它要承受整个转子几千吨的重量,还要承受水流巨大的推力。
报告上写著:
机组在空载和低负荷运行时,一切正常。
当负荷提升至额定负荷的82%至87%区间时,轴承座发出低频啸叫,伴隨剧烈振动。
振幅超过0.8mm,远超国標0.05mm。
一旦越过这个区间,或者低於这个区间,症状立刻减轻。
常规检测:水平度、同心度、轴摆度,全部合格。
卫建中合上文件。
“这是心力衰竭。”卫建中说道。
“什么?”李长江忍不住问了一句。
“平时走路没事,慢跑没事,一旦剧烈运动到了某个心率,心臟就受不了,要停摆。”卫建中打了个比方,“对於水轮机来说,这意味著这个负荷区间是禁区。”
“问题是,这个区间正好是发电效率最高的黄金区间。”齐志学嘆了口气,“避开这个区间,机组效率下降25%,而且电网调度会非常困难。这等於我们花了几亿搞的设备,是个重病號,对,就是个心力衰竭的重病號。”
齐志学苦笑:“为了这个心力衰竭啊,我们已经折腾了半年。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出原因。”
他指著卫建中手里的报告:“我们把能测的都测了。甚至用x光探伤,也没发现明显的裂纹或者气孔。它就是一进工况,开始振、开始跳、开始叫,像闹鬼一样。”
卫建中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钢铁巨兽,在长江的激流中咆哮,痛苦地颤抖。
150吨的铸钢件,复杂的几何结构,特定的负荷区间,啸叫,震动————
“不是裂纹,也不是气孔。”卫建中先给出了结论。
所有人都看著他,他继续说道“既然常规检测的水平度、同心度、轴摆度,全部合格。特別是,高於或低於特定负荷区间时,就一切正常,说明这只能是是残余应力场。”
会议室非常安静。
欧阳振华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盯著卫建中:“小卫,你详细说说。”
卫建中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笔照著刚才看的绝密文件,勾勒了出工件的草图。
“这个轴承座,是这样个异形件。有厚壁,有薄壁,有加强筋。”
他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铸造的时候,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冷却速度是不一样的。厚的地方冷得慢,薄的地方冷得快。”
“冷得快的地方先硬化,收缩。冷得慢的地方还是流动的。等冷得慢的地方也硬化收缩时,就会受到先硬化部分的牵制。”
卫建中转身看著眾人。
“这就在钢铁內部,锁住了一股巨大的力。这就是残余应力。”
“它平时潜伏著,像个鬼。哪怕用x光也照不出来,因为材料本身是连续的,没有断裂。”
卫建中走回桌边,继续道:“这个应力场是平衡的、稳定的。所以平时检测不出问题。”
“但是,当水推力达到82%到87%负荷时,外部的载荷力流线,正好和內部这个幽灵的力场发生了重叠。”
卫建中同时捏起两个拳头:“產生了应力叠加!在几个关键的肋板节点处,微观应力瞬间突破了材料屈服极限。虽然事实上钢铁確实没断,但在微观层面,晶格已经在断和没断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就是啸叫和振动的来源。”
卫建中一口气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