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九部符籙秘传 魔门第一仙
定下心神,心中想好说辞,沈平打发了蒋素怡便动身来到血魂峰顶端的血魂殿。
年正豪还是那副麵皮青黑的死人脸,沈平见上前行礼:
“执事沈平,见过年长老。”
年正豪点点头问道:“十六天前,你在何处?”
沈平道:“弟子去了四阴坊,那天应该是还在路上。”
年正豪又问:“你可曾见过商玉山?”
沈平摇头道:“並没有,自小比后,弟子便再未见过商师兄了。”
年正豪道:“把你储物袋拿来。”
对此沈平早有准备,便將储物袋双手捧起,只见年正豪將其摄过,查验过一番后又將其拋还过来:“好了,回去好好做事吧。”
沈平没想到年正豪就这样轻轻巧巧地放过了自己,准备好的许多说辞都白费了脑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平便行礼退下。
回到灵机阁自己的洞府后,沈平也大略想通了其中情由。
就像耿恭守说的那样,擂台是擂台实战是实战,小比中沈平能战胜商玉山,擂台的限制本就有不小影响,商玉山的轻敌也是重要原因。
真要是在野外遭遇互相搏杀,以沈平当时展现出的手段,並不会是商玉山的对手,哪怕商玉山的修为从炼气十一层被打落到炼气十层也一样。
而那天沈平的表现实际上已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料,没人认为他还会有其它藏而不发的手段。
所以在有见识的人看来,沈平在外头杀掉商玉山是件完全不可能的事,耿恭守年正豪都是这样,因此对他的调查也就是例行公事。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沈平將从商玉山那里得到的法器全都放进了小葫芦里,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两项因素叠加,让沈平这个真正的凶手,反而成了最不可能杀掉商玉山的那个,纵然他有时间也有动机。
又处理了一些离开时堆积的琐事,沈平来到洞府侧室,准备尝试绘製灵符。
虽然已是中品灵傀师,但在灵符一道,沈平自知完全是门外汉,所以只摊开了一张下品灵纸,准备了一份下品灵墨。
沈平这次要绘製的,就是最经典最常见,基本上所有修仙者都知道也都用过的灼火符。
本来由於掌握灵符之术的人实在太多,灵符也普遍卖不上高价,所以沈平对这种技艺是有种极轻视的態度的。
但这几日在通读过《连山符藏》后,沈平对符籙一道的印象却已全然改观。
绘製灵符,远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简单,虽讲求一气呵成,但却有三个无法迴避的要素。
首先是“符型”,也就是构成灵符的基本笔画,仅在《连山符藏》上记载的就有二十余种,每种符型都有其特定作用,组合起来千变万化。
灼火符用到的就有五种,由於在炼製灵傀时,也需在灵傀部件上鐫刻灵纹,这两样东西虽不相同,但也有相通之处,是沈平理解得最快的一部分。
其次就是“符窍”,也就是灵符中预留的灵气吞吐窍眼,通常藏在符型间隙的留白中。
若是符窍多了,会导致灵符的稳定性大幅下降,甚至会自燃自爆;若是留得少了,则会导致灵符变成一张废纸。
最后也是最让人难以理解和掌握的,被称为“符机”,也叫“灵机”,讲求的是绘製灵符时的感觉。
这感觉包含方方面面,比如注入法力时是否流畅均匀,能否在绘製时感受到灵符的细微灵气变化,可谓是玄而又玄。
一名灵符师若是能够掌握符机,便算是登堂入室;若不能掌握,便始终只能做个匠人罢了。
当然,这三要素也不过是提炼出来最重要的部分,真要说来,绘製灵符需要注意的点还很多。
比如灵纸灵墨的质量,绘製灵符时的心境,周围环境的灵气浓度等等。
將灼火符的符型在脑海內过了一遍,沈平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右手提起符笔沾了灵墨,左手则拇指、食指、中指掐在一处,无名指扣在掌心,小指伸直,掐了一个“启灵印”
这印法作用在於平心静神,是绘製灵符前必不可少的步骤。
紧接著,沈平提笔在灵纸上笔走龙蛇。
绘製灵符讲求一气呵成,沈平又有灵傀术的基础打底,无论是符型的准確程度还是法力的流畅平稳都没有任何问题。
於是短短两个呼吸,一道灼火符便宣告完成。
看那上面灵墨清晰,沈平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放下符笔,就听呼的一声,一枚火球从灼火符中飞出。
幸亏沈平反应够快,这火球擦著他的脸飞出,砸在了墙壁上。
沈平摇头一嘆:“好吧,看来想一次就成功,果然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连续几天,沈平都在不断总结经验,继续练习绘製灼火符。
但不管怎么调整,换灵墨也好,换灵纸也罢,他甚至还在灵机阁中找了个会炼製灵符的弟子借了其下品符笔来用,依旧是没能成功绘製出哪怕一张灼火符来。
这一日,沈平正提笔绘製灵符,就听洞府外蒋素怡传音进来:“沈执事,血炼峰地火阁韦不二韦执事前来拜访!”
饶是沈平定力极佳,还是走偏了笔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