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方导再能挣，那也是导演和投资人的收益，个人財富跟华艺这种上市公司比不了。”

“华艺市值都过百亿了吧？他们要是肯下决心投这个……”

“人家不是要搞房地產嘛，那多快，周期短，回报高。”

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王仲磊脸都快青了，他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题，更恼火方然这近乎“耍无赖”的“我没钱”说法。可看到台上领导投来的淡淡一瞥，那目光里似乎有些不赞同，他后背一凉，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

“我们华艺……有我们自己的战略规划和產业布局考虑。”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坐了回去。

“理解，投资房地產嘛，来钱快，周期短，大家都理解。”方然笑眯眯地，又补了一句，像是不经意，却把钉子楔得更深了。

王仲磊彻底闭嘴了，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心里给方然狠狠记上了一笔。

会议在一片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韩三坪走过来，拍拍方然肩膀：“刚才说得不错，有理有据，也没落下风。”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带著点试探，“不过……给《明日边缘》做核心特效的那家公司，我听说跟好莱坞那边关係很深，真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韩董，我是真没钱搞那个。”方然苦笑，表情真诚，“我要有那资本，早自己当老板躺著数钱了，还用得著这么东奔西跑拍片？”

韩三坪盯著他看了几秒，摇摇头笑了：“行了，你小子，跟我这儿也哭穷。不过你自己投资自己电影这个模式，確实做得漂亮，眼光也毒。”

“钱都变成胶片和硬碟里的数据了，得等海外分帐慢慢回来，才能缓过这口气。”方然继续“哭穷”。

韩三坪彻底无语，摆摆手，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个，转身去应付其他来宾了。

“小房子，你刚才懟他那几句，真解气。”刘意妃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毫不掩饰的畅快。

“谢谢刘总夸奖，为投资人出气是应该的。”方然一本正经。

“討打！”刘意妃作势要捶他，方然笑著侧身躲开。

出发柏林前，方然去中影最后敲定了《安娜，我的爱》在国內的上映档期。

“就定2月23號吧，龙抬头，日子不错，图个吉利。”方然指著日历说。

“这么赶？你从柏林回来，恐怕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更別说跑宣传了。”韩三坪提醒。

“这片子本身就不是衝著票房赚钱去的，”方然耸耸肩，显得很放鬆，“宣传辛苦中影的同事们多担待，剧组这边就不安排大规模的路演了，顶多配合做些访谈。”

“你小子……倒是会省事。”韩三坪无奈地摇头，“行吧，宣发这边我们中影来负责。不过你这么安排，是对在柏林拿奖很有信心？”

“不敢说，尽人事，听天命。能拿最好，拿不了也没关係，片子能上映就行。”方然语气平静。

“那就预祝你们马到成功，捧个奖盃回来，也给咱们国產文艺片提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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