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什么?你还要让吕本教咱的雄英??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朱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温和一笑:
“母后明鑑。儿臣想著常氏身体才好些,加上常家也是武人出身,对那些繁琐礼节未必精通。吕氏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又是当世大儒,做这些细致活正好,儿臣也想让她们姐妹二人和睦些,便让吕氏多担待些。”
说到这,朱標像是想起了什么,顺势说道:
“正巧说到吕氏,儿臣有个不情之请,古语有云,亲师取友。雄英和允炆眼看著也大了,开蒙之事不可耽误。儿臣想著,与其找外人,不如请吕妃的父亲吕本,请他来亲自教导两个孩子的蒙学。”
“你说谁?”
马皇后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朱元璋还在那看房梁呢,没过脑子地顺口接了句:
“是啊妹子,这不前些日子,咱看那吕本办事还算老练,將他晋升为了吏部尚书嘛。老大的意思是……让吕本……”
话刚出口一半,朱元璋猛地反应过来了。
噌的一下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什么!什么!什么?!”
“你要让吕本那个老东西,去教咱的雄英?!!”
那一瞬间,乾清宫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原本那个还在唯唯诺诺的朱元璋,此刻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更是凌厉得仿佛要吃人。
本来是朱元璋准备劝马皇后別发大火,现在倒成了朱元璋雷霆震怒。
“老大啊老大!你出息了啊!”
朱元璋几步衝到朱標面前,指著朱標的鼻子,那手指头都在哆嗦:
“咱要是再不管你,你这是要上天啊!”
“你读了那么多史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汉代以来,古人就已经懂得了用『三互法』来避嫌!为了防止结党营私,本地籍贯的人都不得担任本地的监察、行政长官!”
“你倒好!让他吕本去教咱的皇长孙!他是谁?他是允炆的亲外公!但他不是雄英的!”
“你这是要让东宫那一套一碗水端平的混帐逻辑,再祸害到咱的孙子辈去?!”
朱元璋此刻的愤怒,比刚才马皇后的还要高出十倍。
这已经不是后宫爭宠的问题了。
这触犯了他朱元璋最敏感的神经——外戚干政与夺嫡之爭!
朱元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背著手在殿內暴走:
“你去问问那个吕本!若是两个孩子为了个梨打架,他是偏帮他的亲外孙允炆,还是偏帮跟徐家、跟常家亲近的雄英?!”
“人性!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性!你这是把咱的嫡长孙往火坑里推啊!”
这一刻,朱元璋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不是当爹的在教训儿子。
那是洪武大帝在看著有人要动他的国本,要杀人了!
朱標被骂懵了。
此前吕氏在帷幔后的那番软语温存,犹如春雨润物,只说吕本不仅满腹经纶,且身为至亲,教导起来定比旁人多几分赤诚。
那时的他,一颗心早被那份恰到好处的温柔泡软了,满眼皆是“家和万事兴”的温情。
哪还看得到这层层帷幄后潜藏的夺嫡阴雷?
他是真没想那么多。
朱元璋看著儿子那副茫然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意在眼中翻涌:
“朱標,你给咱老实交代!”
“让吕本进宫教书这件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那吕本,或者是吕氏给你吹的枕边风?!”
这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响。
整个坤寧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让仪鸞司去將吕家抄家灭族的架势。
朱標看著暴怒的父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老爹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甚至……带上了杀气。
眼看局面要失控,朱元璋那样子是真的动了杀心。
马皇后连忙站起身,一把拉住朱元璋的胳膊,將他按回榻上:
“行了!跟孩子好好说话!喊什么喊?你想嚇死孩子啊!”
“標儿他是一时想左了,这不是来跟咱们商量吗?又没下定论!”
马皇后一边给朱元璋顺气,一边转头看向早已跪在地上的朱標,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標儿,你这次是真的糊涂。你父皇虽然脾气急,但这话说得在理。教导皇孙,那是国之大事。哪怕那吕本是孔圣人转世,有了这层血缘关係,他在教导之时便做不到公允。这对雄英不公,对允炆也未必是好事,甚至会害了他们吕家。”
朱標此刻也回过味来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也是聪明人,此前只是一时糊涂,如今被点醒,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若吕本真的有了私心……
“儿臣……儿臣知罪!是儿臣糊涂,险些酿成大祸,儿臣这就去回绝了此事!”
朱元璋余怒未消,冷哼一声:
“回绝?晚了!”
“这种不知进退、妄图染指东宫教席的外戚,留在京城也是个祸害!”
“传咱的旨意!吏部尚书吕本,办事不力,不通教化,贬出京城!去……去北平按察司当个副使!让他离京城远远的,去北边喝喝风清醒清醒!”
朱標张了张嘴,想求情。
但看著老爹那还要杀人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再吱声。
这一夜,坤寧宫的灯火亮了很久。
因为太子一个不经意的提议,大明朝的一位尚书被连夜贬出了京城。
而那吕氏家族想要插手皇孙教育的触手,才刚刚伸出来。
便被帝后二人以雷霆之势,斩断得乾乾净净。
谁能想到,这仅是那对尚未拜堂的新人,无意间扇动了改写大明国本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