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三章 海外资產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所以,我们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全身而退,持幣观望。1965年之后,除了纺织厂这个实体根基,所有地產项目必须清光,全部变成现金。等待危机过后,遍地哀鸿时,再用充裕的现金去捡更便宜的『黄金』地皮。”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不容置疑的预见性。秦淮茹虽然不完全理解那些经济术语,但能感受到言清渐语气中的篤定和慎重。她点点头,將这段话一字不落地记下。
“暂时就这些。”言清渐说完,长长舒了口气,靠回枕头上,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番长时间的思考和口述,显然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秦淮茹停下笔,快速瀏览了一遍记录下来的要点,问道:“就这些吗?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言清渐闭著眼摇了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睁开眼问:“对了,淮茹,这几年我陆续给晓娥看的那些经济学、商业管理方面的书,她……有在看吗?”
秦淮茹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在看。每天晚上忙完孩子的事,她都会抽时间看一会儿。那些书我看著都头大,生涩难懂得很,可晓娥却看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还拿著本子写写画画,说是做笔记。她还跟我说过,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以前好多想不明白的生意上的事,看了书好像摸到点门道了。”
言清渐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那笑容里有些许如释重负,也有些许更深远的期许。他轻轻说了句:“那就好。”
沉吟片刻,他像是下了某个决心,看著秦淮茹,缓缓道:“淮茹,在信里再加一句,以我的名义建议:让娄先生著手准备,最迟到1965年初,安排绝对安全的秘密通道,让晓娥去香江。还有…孩子们。”
“什么?!”秦淮茹大吃一惊,手中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言清渐,“让晓娥去香港?还带走所有孩子?为什么?清渐,这……这太突然了!”
言清渐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震惊。他不能说自己知晓未来的歷史走向,更不能提及那些可能到来的风暴。他只能寻找一个当前她能理解、也能接受的理由。
他握住秦淮茹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凉的手,目光诚恳而深沉:“淮茹,你听我说。这不是一时兴起。为了咱们言家的未来,必须在外面有一个稳固的、进退有据的根据地。香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晓娥是娄伯伯的女儿,身份最合適,也有能力逐步接手那边的事务。孩子们跟著母亲,是天经地义,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和更开阔的视野。这……是一种长远的布局,一种未雨绸繆。”
他看著秦淮茹依旧困惑和担忧的眼睛,决定再透露一些:“还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跟你细说。当年娄伯伯离开的时候,我除了给他那套详细的商业计划,还给了他17万块钱,作为启动的本钱。当时我们有过协议,无论他以这笔钱和我的计划为基础,將来做到多大,收益我们对半分。他负责操作运营,我提供方向和关键决策。所以……”
他顿了顿,看著秦淮茹的眼睛,清晰地说:“娄先生信里说的那赚到的600多万港幣资產里,理论上,有差不多300万,是属於咱们言家的。”
“三……三百万?”秦淮茹彻底愣住了,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她知道言清渐有些家底,小院保险柜里那些东西她也清楚,但那是“死”的財富,是备不时之需的。而这300万港幣,是实实在在的、正在海外滚动增值的巨额资產!她一直以为娄半城是在香港自己打拼,言清渐只是提供些建议,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深度的合作,言家竟拥有一半的股权!
巨大的衝击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言清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消化了好一会儿,秦淮茹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责任感。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清渐,”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我明白了。如果那边有咱们家这么大一份產业,那確实不能一直全权交给娄伯伯一个人。晓娥过去,既合情合理,也是必要的监督和接班。等咱们能回家了,咱们得在家里开个会,把这事跟晓娥,还有寧静、雪凝她们都透个底。產业大了,是需要自家人过去守著看著。”
她思路转得飞快,已经开始考虑具体安排了:“晓娥过去,孩子肯定得跟著。那思华还小,离不开妈。思秦、思源、思茹他们……过去能受更好的教育,见更大的世面,也是好事。就是……一下子都走了,这心里空落落的。而且晓娥一个人,带著那么多孩子,又要学著管那么大的摊子,能行吗?”
言清渐听著她迅速进入“主母”角色,思考著家庭和產业的平衡,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想笑。他故意嘆了口气,调侃道:“那边是资本主义社会,有钱想要多少保姆就能要多少……不过,我的秦大科长,你这接受速度也太快了点儿。刚才还嚇得笔都拿不稳,这会儿连孩子教育、晓娥能不能扛事都考虑上了?你这心理素质,我看比我这挨过枪子的都强。”
秦淮茹被他这么一打趣,脸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去你的!还不是你扔出来的炸弹一个比一个大!我要是再一惊一乍的,这个家还怎么撑?”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再说了,那三百万……虽然是港幣,听著也嚇人。既然是咱家的,就不能稀里糊涂的。”
言清渐看著她那副既心疼钱(產业)又担心人(姐妹孩子)的认真模样,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一笑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顿时变成了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咳……你看你……咳……” 他一边咳一边还不忘调侃,“早知道……咳……报个家底就能让你这么迅速进入状態……我该早点说……咳咳……”
秦淮茹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帮他拍背顺气,又急又心疼:“你別说话了!快歇著!真是的,自己伤成什么样不知道吗?还有心思笑!” 手下的动作却轻柔无比。
等言清渐缓过气来,脸色因为咳嗽又白了几分,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著笑意看著她。
秦淮茹拿他没办法,摇摇头,坐回椅子,重新拿起笔和信纸:“好了,別闹了。我先把给娄伯伯的信写好,把你要说的都整理清楚。其他的……等你能回小院,咱们再开会慢慢商量。”
她低下头,开始专注地书写。灯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