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一次任务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路明非握住剑柄,眼睛却是一亮。
“老师,你终於承认这剑法有名字了?”
李老头站在葡萄藤下,没有回头。
“嗯?”
“就叫无名剑法?”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听著还挺有武侠小说里那种绝世高手的逼格。朴实无华,返璞归真。”
“....”
李老头伸手,在兵器架上隨意摸索,声音平淡。
“无名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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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明非是非?”
“……”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远处正在练枪的苏晓檣动作一滯,差点闪了腰。
围墙上打盹的狸花猫翻了个身,差点掉下来。
一旁观摩的零,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分淡淡笑意,转瞬即逝。
【警告。】
不爭的冷笑声在脑海里响起,
【陛下,烂话虽是您的天赋,但对长辈用这种谐音梗,极其容易招致皮肉之苦。】
话音未落。
李老头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拿兵器架上的真兵刃。
脚尖一挑。
地上半截枯树枝落入手中。
手腕微抖。
没有一丝丝预兆,
枯树枝化作一道残影,刺破空气,直取路明非咽喉。
“....”
路明非眼底赤金光芒本能一闪。
他可是刚在夔门砍过次代种的,5%的龙族体魄加上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神经反应,让他几乎在树枝动的那一瞬就做出了应对。
墨剑上挑。
“拨云!”
沉重的剑身带著强烈的旋转力道,试图盪开那根脆弱的树枝。
但他错了。
“啪。”
一声脆响。
枯树枝並没有被砸断,反而像一条柔若无骨的毒蛇,顺著墨剑的剑脊滑了上去。
力道不大,却巧妙到了极点,直接避开了路明非发力的轴心。
树枝在剑鐔处轻轻一点。
路明非只觉虎口一麻,墨剑的轨跡瞬间偏离。空门大开。
“空有一身蛮力,不知收放。”
李老头低喝,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看好了,第四式。”
“平澜。”
李老头声音在耳畔响起,枯树枝顺势上挑,擦著路明非的咽喉划过,带起一丝寒意。
树枝平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带著一股將江海抚平的绝对死寂。
路明非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剑抽空了,
他急退,墨剑横栏。
“砰!”
树枝抽在宽大的剑面上。
路明非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三步,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腕。
一根树枝,竟然打出了攻城锤的效果?
这老头子……
“你倒是反应尚可。”
“但你那所谓的断江,老头子我虽没亲眼见,却也猜得出几分。”
他用枯木棍点了点地面,
“借火,借雷,借风,再借你那不知哪来的蛮力。一力降十会,强行劈开的吧?”
路明非收起嬉皮笑脸,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老师明鑑。”
“那是劈柴,不叫断江。”
李老头声音平淡,透著严苛,
“若是哪天,你没了那些外力,没了那身怪力。遇到比你更硬、更快的怪物,你这剑,还劈得下去么?”
路明非沉默。
確实,在青铜城底,若非多重言灵叠加和一度龙觉的强行拔升,他根本无法与次代种硬撼。
“请老师教我。”
路明非持剑,正色低头。
“前三式,点星、拨云、见月,防与卸、杀与留”
李老头缓缓举起枯木棍,遥指路明非,
“今日这后续几式,同样如此。”
“看好。”
李老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脚步错落,身形再进。
枯树枝从极静瞬间转化为极动。
“第五式。”
“忘川。”
没有破空声。
枯树枝在半空中抹过一道诡异的轨跡。明明就在眼前,路明非却觉得视线里的空间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轨跡无跡可寻。
他甚至生不出格挡的念头,因为根本不知道锋芒会落在何处。
树枝悬停在路明非眉心前一寸。
杀机隱而不发。
“点星是破局,拨云是卸力,见月是反杀。这是基础的三板斧。”
李老头手腕一翻,枯枝垂落。
“但遇到真正的硬茬子,你的见月,只会把自己也折进去。”
他转身,走到石桌旁。
枯枝隨手扔在地上,
他拿起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平澜,是让你在绝境中心如止水,看清万物纹理。”
老者用葫芦底部敲了敲石桌,发出篤篤的闷响。
“风有风的跡,水有水的流。心静了,才能看到破绽。”
“至於忘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虚无。
“是让你把这些都忘记。忘记河流,忘记山川,忘记你手里的剑。”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拘泥於招,必死於招。”
路明非若有所思,眉头微蹙。
李老头伸手入怀,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残卷,隨手扔向路明非。
“而这后续几剑,都在这画卷中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画卷,展开一看。
上面画著几道凌乱的墨痕,横七竖八,像极了野猫蘸著墨水在上面踩了几脚,毫无章法可言。
“……”
路明非嘴角抽搐,死鱼眼看著手里的羊皮纸。
“又来?”
上次丟给他一把死沉的铁条让他自己扛,这次丟给他一幅抽象画让他自己悟?
“老师,这画派是不是过於超前了点?”
李老头根本不理会他的吐槽。
又灌了一口酒,老者偏过头,面向一直安静站在廊柱下的白金髮少女。
“不喜欢笑的女娃子,这边过来。”
零抬起眼眸,冰蓝色的视线落在老者身上。
她没有迟疑,迈步上前,停在李老头三步之外。
身姿笔挺,安静如雪。
李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点头。
“底子清透,身轻如燕。”
“今日教你一套呼吸法和桩功。”
李老头走到院中空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看好我的起伏。”
他缓缓吸气,胸腹未见明显扩张,整个人的重心却陡然一沉,仿佛双足生了根。接著,脚下步伐错落,身形如风中飘絮,轻盈却不散乱,看似极慢,却在眨眼间变换了数个方位。
“气沉丹田,意隨身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练好了,你的刀会更快,也更久。”
零看得专注,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她微微欠身,行了个不甚標准的礼。
“多谢。”
声音清冷,透著认真。
隨后,少女忽然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一边挥剑,苦著脸研究那幅“抽象画”的路明非。
她转过头,看著李老头,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我能教路明非吗?”
“……”
“当然。”
院中,双剑交击。
“啪!啪!”
木剑相撞,脆响连连。
路明非没用墨剑。
普通的白蜡木剑在他手中,力道收敛,剑势平缓。
对面,零步法错落。
少女身如飘絮,轻盈却不散乱。每一次起伏、每一次呼吸,皆严丝合缝地契合著李老头刚教的桩功与呼吸法。
一进一退,剑光绵密。
路明非餵招,零拆招。
两人有来有回,进退之间毫无多余的声响,默契得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双人舞。
院角。
苏晓檣抱著红缨枪,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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