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旅游得,我旅游不得?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火光明灭,青烟在伞檐下裊裊升起。
“我能有什么打算?”
昂热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有些散漫。
“我想想啊。”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或者更早些时候。我或许还会操心这操心那的。担心那些派来的年轻人们不懂极道的规矩,被你们这些地头蛇受了欺负。”
“到时候,我还得想著怎么来给他们撑腰,怎么来復仇。”
老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著几分理所当然的轻鬆。
“但是现在嘛。”
“有他在。”
昂热夹著雪茄,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我就真的只是来找你们这些老傢伙敘敘旧。”
“顺便,旅个游而已。”
“……”
上杉越愣住了。
“怎么?他旅游得,我旅游不得?”昂热淡淡道。
“什么意思?”上杉越咬著牙。
昂热终於回过了头。
金丝眼镜后,那双歷经百年的眼眸里,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意思就是。”
老人弹了弹雪茄的菸灰,语气悠然,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家长里短。
“那位路首席,不仅在樱国旅游得很开心。”
“他甚至还在旅游的路上,顺手把你们蛇岐八家那位上杉家主……”
“给拐跑了。”
“……”
死寂。
上杉越彻底僵住了。
满肚子的质问与愤怒,被这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上杉家主?
被人拐跑了?!
在蛇岐八家经营得如铁桶一般的东京?!
昂热没有再理会他。
老人转过身,撑著黑伞。
贝奥武夫和犬山贺跟在他的身侧。
三个老人的背影,就这么渐渐没入东京幽暗的雨巷深处,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个破败的拉麵摊。
以及站在淒风冷雨中、满脸呆滯的上杉越。
雨水浇透了他发白的头髮。
老人在雨中默然,久久不语。
....
时间回到几天前。
秋雨未歇。
东京僻静的街巷里,路灯昏黄,雨水顺著电线桿连成珠线滑落。
“鏘——!”
双刃交击的刺耳锐鸣撕裂了雨幕。
两道黑色的残影在积水中剧烈碰撞,又在瞬间分开。
源稚生双手握著蜘蛛切,刀身古雅,锋芒却凌厉得仿佛要切开夜色。
他对面,楚子航单手提著那柄雪白的唐刀,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人再次突进。
刀光在雨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源稚生修习的是日本古流剑术,大开大合,招式精准且致命。
楚子航的刀法则杂糅了各种流派的杀人技,一击必杀。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战局的天平开始倾斜。
源稚生毕竟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那具流淌著皇血的躯壳,骨骼密度和肌肉爆发力远超寻常混血种。
“当!”
蜘蛛切自上而下悍然劈斩。
楚子航横刀格挡,脚下的柏油路面在这股恐怖的怪力下寸寸龟裂。
黑衣青年被迫滑退数米,握刀的虎口微微发麻。
源稚生略占上风,刀势更盛,如狂风骤雨般压来。
楚子航退无可退。
他没有再退。
黑衣青年缓缓抬起眼帘。
“轰!”
淡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化作了刺目的灿金。
青黑色的鳞片从他白皙的肌肤下刺破而出,覆盖了小臂与脖颈。
【一度暴血】。
与此同时,緋红色的流火顺著他握刀的双手,蔓延至雪白唐刀的刀刃之上。
【言灵·君焰】。
不再是外放的爆炸,而是將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与衝击力,极致地压缩在刀锋的三寸之间。
楚子航迎著蜘蛛切,悍然挥刀。
“轰——!!!”
刀锋相撞的瞬间,压缩的君焰轰然爆发。
一团刺目的烈火在雨巷中炸开,將漫天雨水瞬间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
源稚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顺著刀柄涌来。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震得向后滑退了十多米。
握刀的双手微微痉挛。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白雾中那个浑身环绕著高温与杀机的黑衣青年。
局势瞬间逆转。
楚子航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提刀欺身而上。
带著君焰的唐刀如暴雨般落下,源稚生被迫转入守势,步步后退,虎口崩裂的剧痛让他眉头紧锁。
他落入了下风,败相已现。
就在此时。
源稚生身后的阴影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出。
樱手腕翻转。
数十枚淬了剧毒的漆黑手里剑,犹如一蓬黑色的暴雨,悄无声息地射向楚子航的视觉盲区。
然而。
“唰——”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天而降。
栗色的长髮在雨中轻扬。
夏弥穿著轻便的风衣,单手握著一柄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短刀。
少女身形轻灵如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些足以致命的暗器,被她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尽数击落,散落了一地。
夏弥轻巧地落地,鞋尖踩在水洼里,甚至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
她手腕一转,收起短刀。
偏过头,衝著对面的樱挑了挑眉。
而在另一边。
“砰。”
楚子航的刀脊重重地压在了源稚生的肩膀上。
若是刀刃,源稚生的一条胳膊已经断了。
源稚生输了一招半式。
他没有继续挣扎,只是冷冷地看著压在肩头的刀。
楚子航眼神平静。
他手腕微转,收刀入鞘。
身侧的青黑鳞片慢慢褪去,眼底的灿金也恢復了淡金色的冷硬。
夏弥退回他的身侧,两人並肩而立。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源稚生握著蜘蛛切,声音有些嘶哑,目光死死盯著楚子航。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答。
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袖口。
“他让我多留些手。”黑衣青年淡淡道。
“……”
源稚生沉默。
楚子航看著这位樱国分部的局长,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透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好像也是个死板不知变通的人。”
楚子航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也是……”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段只有復仇与杀戮的死寂岁月,想起了那张只会挥刀的面瘫脸。
“不过。”
楚子航侧过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栗发少女。
“改变的契机很多。”
源稚生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你拦著我出行,是为了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