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主高建瓴，一名华尔街的基金经理，將视频连结甩进群里，配上一个轻蔑的表情。

【国內的宣传手段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都开始搞这种封建迷信的把戏来煽动民族主义了。】

立刻有人附和。

【可不是嘛，我早就说了，那地方从根子上就烂了，只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是自由的空气香甜。】

【哈哈，坐等他们什么时候宣布造出宇宙飞船了。】

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很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那个……高总，你们看看这个。】

有人分享了一个“福克斯新闻”的连结，標题是【五角大楼紧急会议：评估来自龙国的“超自然技术”威胁】。

新闻中，一位退役將军表情凝重地表示，

“我们必须正视这个视频的真实性，它可能意味著，常规战爭的规则，正在被改写。”

群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高建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起了前几天被他当成笑话看的“林风事件”，想起了国內亲戚在电话里兴奋地谈论的“全民修行”。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又一次自上而下的愚民运动。

可现在，连他最信赖的、代表著“真相”与“权威”的西方媒体，都开始严肃对待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万一……是真的呢？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慌乱地打开龙国大使馆的官方网站，疯狂寻找著关於“恢復国籍”的条例。

网页的置顶位置，一条加粗的红色公告，像一柄利剑，刺穿了他的眼球。

【根据国家发展战略需要，自即日起，无限期暂停受理一切海外公民恢復国籍之申请。】

无限期暂停！

高建瓴浑身一颤，手机“啪”的一声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瘫坐在沙发里，看著窗外灯火辉煌的曼哈顿夜景，第一次感觉不到丝毫的优越与自得。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註销龙国户口，宣誓入籍时，对国內亲友那副“你们不懂追求自由”的傲慢嘴脸。

原来，被时代拋弃的，不是他们。

而是自己。

自己，成了旧时代的残党。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与海外的哀鸿遍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国国內网络的普天同庆。

无数网友化身“翻译大师”，將油管上那些充满震惊、嫉妒、悔恨的评论，一条条搬运回国內的论坛。

【笑死我了，前几天还说我们空气不甜，现在想回来刷盘子了？对不起，我们餐厅已经实现自动化了！】

【那些香蕉人破防的样子太好笑了，当初哭著喊著要出去，现在哭著喊著想回来，门给你焊死了！】

【爽！太爽了！这辈子没这么爽过！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

【什么叫文化输出啊？（战术后仰）这就叫文化输出！我们不仅要教，还要让他们求著我们教！】

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史无前例的巔峰。

每一个龙国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与有荣焉的磅礴气运，正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时代洪流。

……

“燎原计划”最高指挥部。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一幅世界地图正被无数条红色和蓝色的数据流覆盖。

李砚秋静静地看著那代表著全球舆情热度的红色光点，从龙国版图上一个小小的亮点，迅速扩散，最终染红了整个星球。

一名穿著中山装的秘书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匯报导：

“总指挥，『灯塔计划』第一阶段，效果超出预期。一小时內，我国在全球各地的使领馆，接到的移民与留学諮询电话，已突破十万次，伺服器三次宕机。”

“多国通过外交渠道发来照会，对视频內容表示『严重关切』，並强烈要求我们……分享相关技术，以『共同维护世界和平』。”

秘书的语气，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讥誚。

李砚秋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