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的手指並不安分，她在林小草身上游走，像是在通过这具身体，幻想那个男人的抚摸。而林小草手里死死攥著那件背心，在这个“情敌”的怀抱里，竟然也诡异地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小草，你身上好烫……”陈芸的呼吸喷洒在林小草耳后，媚眼如丝，“是不是也在想他那双大手？”

林小草脸红得要滴血，却顺从地向后靠进陈芸怀里，把手里的背心分给了陈芸一半。

“姐……我想让他抱我……用力那种……”

“我也是……”陈芸把脸埋进那件脏兮兮的背心里，和林小草头抵著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这冤家……简直是要了老娘的命。”

昏暗的小屋里，两个平日里明爭暗斗的女人，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的缺席，在这个闷热的夜晚，用一种极其曖昧且荒唐的方式，互相抚慰著彼此濒临崩溃的神经。

……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破雾气，又是燥热的一天。

王富贵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刷牙，满嘴泡沫，精神抖擞。

“呼嚕嚕——噗！”

他吐出一口水，看著镜子里那个肌肉线条分明、浑身充满力量的自己，憨憨地笑了笑。

这几天虽然累，但他吃得饱啊！陈姐顿顿给加鸡腿，那几个女工看他的眼神热得能把他融化了，这种被需要的日子，真舒坦。

“奇怪，今儿怎么感觉大家看俺的眼神……怪怪的？”

王富贵挠了挠湿漉漉的头髮。

刚路过二楼，看见陈姐和林小草一起下楼。这两人今天气色看起来有点虚，眼底都有黑眼圈，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说呢，黏糊糊的，看他的眼神更是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富贵！刷完牙赶紧来车间！”陈芸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虽然带著点哑，但中气十足，“今天要把那两千件货赶出来！”

“好嘞陈姐！”王富贵答应得爽快，那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著蜜色的油光。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步流星地走进车间。

然而，就在他刚一脚踏进车间大门的瞬间——

“嗡——”

头顶那些正呼哧呼哧转著的巨大排气扇，突然发出一声哀鸣，转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直至彻底停摆。

紧接著，几十台缝纫机的噠噠声戛然而止。

灯，全灭了。

原本就被铁皮房顶烤得像蒸笼一样的车间，隨著排气系统的停摆，那股子混杂著机油、棉絮和几十號人汗水的热浪，瞬间反扑。

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內，飆升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

“怎么回事？停电了？！”

“这鬼天气停电是要热死人啊！”

黑暗中，女工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而站在门口的王富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黑暗中有几十双幽幽的绿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块刚出炉的、自带凉气还散发著肉香的……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