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薛万彻那一刀,该砍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没有可是。”
李世民打断了他,指了指这巍峨的两仪殿。
“承乾啊。”
“如今这龙椅上坐著的,是你爹我。”
“是你父皇。”
“这大唐的江山,担子在你父皇肩上。”
“如果你皇爷爷什么都管了,灾他救了,人他安抚了,甚至连怎么治国都替朕做了。”
“那朕算什么?”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岂不是说明……你这个当皇帝的爹,是个废物?”
“是个只能躲在老爹身后、还没断奶的巨婴?”
李承乾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可是……”
李承乾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颤抖。
“可是父皇……”
“那天晚上……”
“薛教头那一刀下去,血溅了那么高……”
“薛教头和皇爷爷都说,那是敌人,该杀。”
“可是……可是儿臣心里……”
李承乾捂著胸口,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
“儿臣心里堵得慌。”
“儿臣觉得……那是咱们的子民啊。”
“真的……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李世民看著儿子痛苦的样子,长嘆了一口气,想要脱口而出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过年喝酒时,父皇对他说的话。
“这孩子心里敏感。”
李世民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又变得深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当皇子的时候,没人教过他。
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
“玄龄,克明。”
“臣在。”
“你们是太子的老师,也是这大唐的智囊。”
“今天。”
“咱们就给太子上一课。”
“讲讲……何为仁君。”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这是要开始正统教育了。
房玄龄走上前,整了整衣冠,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殿下。”
“太上皇说得没错。”
“薛万彻那一刀,该砍。”
“因为那时候,那是暴乱,是无序,若是不砍,殿下您,还有其他的皇子,都会死。”
“为了止暴,为了大局,那一刀,必须狠,必须快。”
李承乾点点头:“这道理孤懂,可是……”
“可是。”
杜如晦接过了话茬,声音低沉,透著一股儒家的悲悯。
“殿下。”
“太上皇教您的,是术。”
“是止损。”
“是在灾难已经发生、局面已经失控时的雷霆手段。”
“那是霸道。”
“但是……”
杜如晦指了指李世民案头的那堆奏摺。
“陛下现在教您的,是道。”
“是防患。”
“是王道。”
李世民接过话头,语重心长道:
“承乾。”
“那个流民该死吗?该死。因为他要杀人。”
“但是。”
“是谁把他变成了鬼?”
“是这天灾?还是人祸?”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背著手。
“是因为朕……没有提前挖好水渠。”
“是因为朕……没有让他在灾难来临前,家中有足够的余粮。”
“是因为朕的教化未到,让他不知礼义廉耻,只知野兽般的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