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结果早上起来，发现整个科技园，绝大多数年轻人都回家了，剩下的老头老太太，除了几个跟著儿子女儿出门的，剩下的都跟他一样，聚集到了研发中心。

然后，问题来了。

实验室的门他们打不开。

一问，才知道是林川在回去的时候直接把门禁卡带走了。

这是有多怕他们趁著放假的时候偷偷做测试，才能想出来这样的损招？

“信任？

秦老，你们在我这还有信任？

上个月月初，是谁天天晚上不睡觉泡在实验室里，结果差点进了医院的？

月中，又是谁为了研究不好好吃饭差点晕倒的？

元旦放假，该去陪家人的去陪家人，该去旅游的出去旅游，至於测试，等我回去再说。”

听著电话掛断，秦老骂骂咧咧。

就现在这个情况，谁有心思出去旅游啊？

“老秦，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门都开不了，该干嘛的干嘛去，养足了精神，等假期过去，正式做测试。”

相比於秦老他们的焦急，林川倒是该吃吃该喝喝，抽空还和几个室友聚了一下。

1月3號。

一大清早，秦老的消息就又过来了。

【林总，你回来的票买好了吗？】

【林川：买好了，明天上午9点20的票。】

那头，老头又自闭了。

原以为林川今天就能回来呢。

擦，又得多等一天。

谁家正经公司，假期都结束了老板还没回来啊。

1月4號。

秦老一会儿就要看一下表，看得另一个老太太都有些烦。

“秦援朝，你要是不想干就回宿舍去，別在这晃眼招人烦。”

本来就静不下心，这糟老头子还一会看一下表，就不能消停点吗？

林川一回来，甚至东西都没放下，就被逮到了实验室。

望著所有人闪著光的眼睛，他掏出了门禁卡。

“那就开始实测！”

当光刻机启动的时候，哪怕此刻已经是1月份，所有人的紧握著的手心还是出了汗。

一定要成啊。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这是他们在山沟沟里为之奋斗了几十年的结果。

透过观察室的玻璃，屏幕上，数据开始跳动。

光源功率稳步上升。

工作檯开始移动。

耳边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以及周围其他人的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对讲机传来了带著些破音的声音。

“成了！我们成功了！图形清晰，精度400nm。”

还没等他们反应，另一个声音出现，带著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这边也成功了，实测精度，150nm！”

吧嗒！

是对讲机落在地上的声音。

观察室里，不少人甚至哭了。

来到这的时候，他们很多人都不过二十来岁，他们把大半辈子都耗在了这里。

而今天，他们终於看到了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