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枫睁眼时盘算著：点份外卖、窝沙发打游戏、刷会儿直播——又是个懒散却踏实的周末。

可系统偏不让他閒著。

“宿主：王枫。”

“等级：0级”

“签到：今日未签到（完成今日签到任务即可签到）”

“签到任务：京城自古繁华。（至少打卡一个景点！）”

“升级经验：（0/1）”

“系统空间：可提取人民幣：1421.38，签到任务豁免券一张。”

这破任务倒挺会挑日子，王枫心里嘀咕。

他確实没怎么逛过景点，最近也没啥要紧事，出门走走，权当换口气。

拉开窗帘，眼前一白——雪落满了。

四合院里那方小园子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假山、游廊、青砖缝里的枯草全裹上了绒，素来清雅，雪后更显沉静。王枫看了半晌，心就定了：去故宫。

前阵子读过一篇写故宫雪景的稿子，他早惦记上了。夏天倒是去过一回，人贴著人往前挪，汗味混著防晒霜味，连太和殿的飞檐都看不真切；那趟纯粹是陪朋友凑热闹，压根没咂摸出滋味。

这次他起了个大早，踏雪而入，在红墙金瓦间慢慢踱了一整天。手机拍不出那种光——雪压琉璃瓦的冷亮，硃砂墙头浮著薄霜的温润，银杏枝杈挑著碎雪的伶仃，连宫道上扫雪人扬起的白雾都像一幅活画。

像素再糊，眼睛却记得清清楚楚。他站在乾清门下，风一吹，雪沫子扑在睫毛上，心也跟著空了、沉了、稳了。

快闭馆时人流渐稀，王枫才攥著冻僵的手指走出神武门。

寒风一吹，他忽然攥紧兜里的旧手机，暗下决心：过两天必须换台新机，再狠一回，直接扛台微单回来。

累是真累，可这一天，他从没这么满当过。下午坐在东华门外长椅上，就那么盯著一段褪色的红墙发呆，行人如溪流般淌过脚边，他坐了將近一小时，连影子都被夕阳拉得细长。

待心绪彻底静下来，他才点开系统界面。

“叮！签到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完成签到？”

他指尖一划，选了“確认”。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以下籤到奖励：现金奖励，人民幣100万。”

后面那一串零他愣是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万。

【建设银行】您尾號8780帐户到帐人民幣1000000元，当前余额1001337.20元，更多权益红包等你来领！

简讯跳出来的剎那，王枫第一次真正觉得：钱，是攥在自己手里的。

还没缓过神，电话就来了。

“王枫先生您好，您的建行帐户刚刚入帐100万元，特此来电与您確认。”

“嗯，对。”他嗓子发紧，硬把声线压得平平的。

“恭喜您存款已超百万，正式成为我行vip客户，享优先办理通道。另外，我们有几款稳健型理財……需要为您简要介绍吗？”

“不用了，谢谢！”

“好的，王枫先生，欢迎隨时来网点详询，祝您生活愉快！”

掛掉电话，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反光里自己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以前幻想发財时，他连“买两碗面，吃一碗倒一碗”这种傻话都琢磨过。

可真到手了，什么豪宴、豪车、海岛机票……全没冒头。

就想浪。

“得赶紧换部手机！刚才拍照气死我了，拍出来全是糊的，根本没法看。”

其实王枫原本心情挺舒坦，可一掏手机对准雪景按快门，心里就咯噔一下——明明眼前白茫茫一片清透又灵动，照片里却灰濛濛、发虚、没层次。他越拍越憋屈，最后乾脆把锅甩给手机：“不是我手抖，是这破机子不行！”

王枫兜里揣著钱，走路带风，转眼就进了街口那家华为专卖店。两年没换旗舰，旧机连调个滤镜都卡三秒，他连价都没多问，扫码刷走一万四千块，新机当场到手。

付款指尖刚离屏，脑中“嗡”地一响：

“叮！系统升级条件达成，预计耗时12小时，是否立即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