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图穷匕见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门不是被推开的。
是被撞开的。
两寸厚的实木橡木门板狠狠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
墙皮簌簌往下掉。
铜质的锁舌硬生生从锁眼里崩了出来,砸在水泥地板上,弹了两下。
滚到了陈从寒的军靴边缘。
尤里·谢尔盖耶维奇大校冲了出来。
速度比陈从寒预判的,还要快上零点三秒。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
九十公斤的体重。
带铁钉的军靴碾在门槛的铜条上,声音又重又急。刺耳得让人牙酸。
尤里的左臂死死箍著一个人。
是一个穿通讯兵制服的年轻少尉。
少尉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扒拉著尤里的胳膊,却根本掰不开。
尤里的右手攥著那把南部十四式。
枪口死死顶在少尉的右边太阳穴上。
枪管没抖。
哪怕是在这种肾上腺素飆升的极限状態下,枪管依然稳得像焊在了少尉的脑袋上。
陈从寒心里很快给出了评估。
这不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只会写报告的政客。
这是一个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职业特工。特高课三年的心血,全餵在这些肌肉记忆里了。
陈从寒的视线顺著那截冰冷的枪管,滑到了尤里的虎口上。
因为用力过度,尤里的指关节已经泛白。
他的食指第一节,稳稳搁在南部十四式的扳机上。
不是虚搁。
是压了大半行程。
陈从寒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数据。
南部十四式的扳机扣力是三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尤里现在的指尖力度,已经吃掉了两磅半。
只要他的神经稍微一抽搐,或者外面有任何一声突发爆响。
剩下的半磅扣力就会被瞬间击穿。
少尉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走廊里头那几盏低瓦数的白炽灯,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长。
投在灰色的水泥墙上。
一高一矮。
死死连在一起。
陈从寒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柱上,没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他手里的那把鲁格p08依然垂在右侧。
枪口指著地面。
八发特製的达姆弹就压在弹匣里。
他的左臂依旧收在宽大的军大衣里面。
刚做过筋膜切开手术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不能受力。这是苏青的死命令。
得稳住。不能先亮底牌。他在心里盘算著。
趴在走廊深处的二愣子,喉咙里突然挤出一声极短的嘶哑动静。
不是平时的狂吠。
是某种比单纯的恐惧还要深的东西,正在从它的气管里往外涌。
那三条完好的腿死死僵在水泥地板上。
残缺的耳朵平贴著头皮。
身上的黑毛一根根炸了起来。
尤里没有去看那条狗。
他拖著通讯兵少尉,往右边退了两步。
后背结结实实地靠上了走廊的承重墙。
消除了腹背受敌的死角。
通讯兵少尉的脸已经从通红变成了猪肝色。
喉管被尤里粗壮的胳膊箍得只剩下一条极细的缝。
少尉的每一口呼吸,都带著破旧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眼珠子直往上翻。
“让开。”
尤里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在会议室里做报告时的中低音,足足粗了两个调。
那层斯文的政客偽装被彻底剥掉之后,露出来的底子是极其沙哑的。
带著一种被粗砂纸狠狠打磨过的金属质感。
陈从寒没让。
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枪口,直接落在了尤里的左手袖口上。
右边的袖口上,別著一枚纯银的双头鹰袖扣。
左边,是空的。
纽扣孔里头,还残留著一截被崩断的线头。
断面的纤维很新鲜。
绝对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你门口埋的那三个人。”
陈从寒开口了。
嗓音冷得像两块冻透的石头在硬生生对磨,没有一丝感情。
“特高课潜入组。”
“品字形交叉火力布置。”
“標准的三八式步枪射击姿势。”
“他们身上的通行证上,盖著П-2的印章。”
陈从寒停顿了半秒。
“你的章。”
尤里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肌肉先於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
就像是神经末梢突然被针尖狠狠刺了一下。
会议室敞开的大门里,涌出来五个人。
列別杰夫少將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灰色將官常服穿得一丝不苟。
风纪扣繫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满头银髮在走廊昏黄的白炽灯下,泛著一层冷硬的铁霜。
少將的身后,跟著三名佩戴著红色领章的上校。
还有一名满脸流汗的矮胖后勤参谋。
瓦西里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
他手里已经没有端著那个铝製茶盘了。
他的右手深深插在军裤的口袋里。
拇指的轮廓隔著布料硬邦邦地顶在外面。
那是握著手枪握把的姿势。
走廊的两头,彻底堵死了。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伊万像一头蛰伏的棕熊一样蹲在那里。
手里那把波波沙衝锋鎗的枪口,已经探出了半个身位。
七十一发大容量弹鼓的死重,让枪管呈现出微微下坠的趋势。
伊万的食指死死搁在扳机上。
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已经完全发白。
只要尤里敢开枪,他绝对会在一秒內把七十一发子弹全泼过去。
不仅如此。
二楼的迴廊上,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触声。
那是胡桃木枪托抵上肩膀的动静。
是瓦西里留在那里的狙击位置。
一把加装了pe四倍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从二楼铸铁栏杆的缝隙里,探出了一截黑洞洞的管子。
瞄准镜里的红色准星,此刻已经稳稳在尤里的额头正中央,画上了一个致命的红点。
尤里没有抬头去看二楼。
他根本不需要看。
一个在特高课残酷训练系统里整整浸泡了三年的人。
他的身体毛孔对狙击准星的感知力,比最先进的防空雷达还要灵敏。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但他笑了。
嘴角一点点往上提。
这不是那种用来掩饰恐慌的假笑。
而是一种赌徒在梭哈的赌桌上,终於准备亮出自己最后一张保命底牌时的鬆弛。
“列別杰夫將军。”
尤里扭过头,看向站在五步之外的银髮老將。
被他勒在臂弯里的通讯兵少尉,这会儿已经彻底缺氧。
像一截软掉的烂麵条一样往下坠。
全靠尤里的胳膊卡著才没瘫到地上去。
“你让一个中国人,在你的远东军区最高指挥部里拔枪。”
尤里的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而且是对著你的政治部副主任。”
“这件事如果写成报告,传到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
“你觉得,我们两个,谁会先上军事法庭的绞刑架?”
列別杰夫没有立刻回话。
他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从尤里手里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上扫过。
视线停留了整整一秒。
然后,老將军的目光落在了走廊的水泥地板上。
地板上躺著两样东西。
一枚雕刻著纯银双头鹰的精致袖扣。
一张从中间对摺的硬质纸片。
袖扣,是刚才瓦西里放在茶盘上,当著所有人的面送进会议室的。
纸片,是陈从寒在门外从门缝里扔进去的。
那是四张摞在一起的特別通行证。
最上面的那一张。
П-2的紫红色权限印章,以及尤里那带有特殊鉤笔的亲笔签名。
在昏黄的白炽灯下,被照得纤毫毕现。
任何懂笔跡鑑定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真偽。
列別杰夫慢慢弯下腰。
伸手捡起那几张通行证。
老將弯腰的瞬间,膝关节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他翻开纸片。
目光死死盯在那个签名上,停了足足三秒。
“尤里。”
列別杰夫直起腰。
他没有加上军衔。
声音像是一坛从极深的地窖里刚刚挖出来的烈酒。
醇厚。
阴沉。
冰冷刺骨。
“你亲手签发给三名日本死间特工的通行证。”
列別杰夫晃了晃手里的纸片。
“这上面盖著П-2的专用权限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