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白月光突然烂掉了 我比我哥年轻,更能让大小姐满意
陶咏梅和周志远的野心相当,比起平分天下,还是一家独大更吸引人。
这一点,周景更符合他们对继承人的要求。
偏偏她的这个亲生儿子,总是跟她的想法不一致。
比起周景,周丞漾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果然,还不等她开口,就听见周丞漾继续说:
“不用猜测,我可以明確的告诉您,上位之后,我会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捨弃海外市场。”
少年无所谓的靠在桌边,“周家会继续跟黎家平起平坐,维护好京市这座天平,不被任何人破坏。”
“简直胡闹!小丞。”陶咏梅皱眉,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做太幼稚了,为了感情放弃那么大的海外市场,咱们明明可以拥有…… ”
“但我不想要。”周丞漾抬眸看著她打断道,“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想要。”
“我只想要黎恩夏。”周丞漾笑了笑,“要她快乐,平安,幸福,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情。”
“小丞,你现在还太小,看事情太片面太极端了,別这么早下定论。”陶咏梅摇摇头,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世界这么大,你总不能一辈子只围绕著一个人转吧。”
“可她就是我的全世界啊。”周丞漾毫不避讳的承认,“我心甘情愿。”
没有黎恩夏,周丞漾的世界就没办法运转了。
陶咏梅永远都不会理解。
但看著眼前周丞漾如此坚定固执的模样,陶咏梅清楚他是认真的。
一旦认定,就绝对不会改变。
会任性的一条路走到黑。
其他事情她可以放任他胡闹,但事关整个周氏集团,陶咏梅不想看著她前半生的心血止步於此。
明明还可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就此打住实在可惜。
陶咏梅长嘆一声,垂眸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支持小景了。”
“呵…… ”周丞漾轻笑起来,“还真是不出我所料啊。”
“这是不是母子连心呢?”周丞漾笑的淒凉,“在我问您前,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果然,您的回答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
“可是……”少年歪了歪头,从口袋中拿出录音笔晃了晃,“您现在貌似只能支持我了。”
“周丞漾你…… ”陶咏梅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跟周志远一样,聪明一辈子,最后都被最亲近的人算计了进去。
千防万防,最后却还是大意了。
“您说,如果您给父亲下药的事情被公之於眾,会怎么样呢?”少年浑不吝的笑起来,把玩著手中的录音笔,“到时候,恐怕连离婚协议上的那些,您都得不到了吧?还会被赶出周家…… ”
“周丞漾!”陶咏梅眼底怒意涌上来,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样失態的表情。
“很感谢您替我解决了父亲,这么多年了您总算是帮我一回,我將来自然也不会亏待您,只是…… ”
周丞漾笑意盈盈的靠近,轻声提醒,“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是您之前教会我的道理。”
“您放心,怎么说您也是我的母亲,我定会给您足够多的財富,其他的事情就不劳您操心了,这公司毕竟是姓周的,还请您…… ”
周丞漾將录音笔放回口袋,冷漠疏离的后退一步,“好好安享晚年吧。”
少年说罢转身离开。
“周丞漾,我真后悔生了你。”陶咏梅声音带著慍怒与愤恨,在身后响起。
空荡的书房內,这句话,像一根针掉落在地。
以前都是周志远经常这样说,但陶咏梅一般都是冷眼旁观,从未说过太重的话。
今晚,是陶咏梅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周丞漾脚步一顿,睫毛轻轻颤动,握紧双拳,最后笑著轻声道:
“这点,我很清楚,不需要提醒。”
“但我很感谢您,把我带到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遇到黎恩夏。
遇到黎恩夏,足以让周丞漾觉得幸福到,原谅所有母亲带来的伤害。
周丞漾没有理会身后陶咏梅的咒骂声,任由她將桌面一切东西全部砸碎在地。
其中一个玻璃摆件朝著他的后背扔过去,周丞漾一声闷哼,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碎片划破他的手背,几滴鲜红的血液流下。
周丞漾只是淡淡提醒:“今晚是家宴,楼下亲戚们都在呢,您发泄够了別忘记下楼招待他们。”
***
楼梯拐角处,周景轻咳一声,眼底阴鷙挥散不去,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的说著:
“小丞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太了解了,他从来都是一时兴起,不会认真对待感情,跟你在一起,也只是利用你的感情要挟我,影响我,利用黎家的家世背景爭夺掌权人位置。”
“恩夏,別被他骗了。”周景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迴荡著。
黎恩夏意外的回头,不是因为相信了他的话,而是惊诧於这种话,竟然是从周景口中说出来的。
“周景,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劣了。”黎恩夏的声音像是一根刺,精准的刺痛到他的心臟。
黎恩夏陌生的望著眼前这个从小到大崇拜的偶像。
完全没想到恩夏竟然是这个反应,周景心尖一颤,喉结滚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离间计太低级了,不適合你。”黎恩夏失望的摇摇头,“我相信周丞漾,永远相信他。”
黎恩夏绝不可能因为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去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认定的事情,不会听取任何人的意见。
真心是可以感受到的,那本日记,就是周丞漾最好的证明。
但比起这些,更让她悲哀的是,心里那个白月光一般的竹马哥哥,在这一刻突然烂掉了。
她认识的周景,从来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挑拨离间。
现在,黎恩夏才猛然发觉,也许这才是周景最真实的样子。
她一直认为,作为她救命恩人的周景,底色是善良的。
但此刻看来,似乎是她想错了。
“周景,我对你很失望。”黎恩夏轻嘆一声,说完转身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抬眸就看见了站在楼上的周丞漾。
少年站在高处,不知道听了多久。
望著她的神情复杂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