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东京的震怒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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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全面收集章凉改革之弱点、內部之矛盾、可用之力量。土地改革动了地主利益,整军改革动了旧军官利益,工业建设动了买办利益——这些不满的人,都要找出来,联络起来,给他们钱,给枪,给支持。”

“第二,製造事端。在满铁沿线,在日本人聚居区,在关键工矿企业,製造摩擦,製造衝突,製造『章凉排日、反日、迫害日侨』的证据。舆论要跟上,报纸要跟上,要让全世界知道,章凉是个『激进排日分子』。”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制定军事预案。关东军要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可以动用武力,在最短时间內,解除东北军武装,控制关键城市和交通线。但记住——要等,等一个合適的藉口,等一个国际视线转移的时机,等一个……章凉犯错的机会。”

“嗨咿!”三宅和秦真齐声应道。

“武藤君,”宇垣看向参谋总长,“军部方面,请加快制定对满作战详细计划。兵力部署、物资调配、外交配合,都要提前准备。特別是——如何应对美国可能的干预。”

“明白。”

“小磯君,今村君,你们负责协调国內舆论和政治支持。要让国民知道,满洲是帝国的生命线,章凉是帝国的敌人。要让政客们闭嘴,要让那些还在幻想『协调外交』的人,认清现实。”

“嗨咿!”

宇垣一成最后看向窗外,雪花在东京的天空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章凉……”他喃喃自语,“你確实让我惊讶。但可惜,你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地方,错误的时代。满洲,只能是日本的满洲。任何人想改变这一点,都必须——死。”

同一日,午,京城,中华联邦总统官邸

姜杰放下手中的密电,靠在藤椅里,久久不语。窗外,京城的冬天湿冷入骨,但书房里的壁炉烧得很旺,空气燥热。他穿著深蓝色的中山装,光头在灯光下泛著青色的光,那张瘦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达令,怎么了?”宋美龄端著茶走进来,看见丈夫的神色,轻声问。

“你自己看。”姜杰將密电递过去。

宋美龄接过,快速瀏览。她的英文比中文好,但这份用中文写的密电,她还是看懂了。看著看著,秀美的眉头蹙了起来。

“章凉……在美国搞了这么大动静?”她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六千万美元?和摩根、洛克菲勒合作?他……他哪来这么大本事?”

“本事?”姜杰冷笑,“他不是有本事,是敢赌。用一份不知道真假的油田情报,赌美国人的贪婪。赌贏了,就是六千万美元,就是美国资本的支持。赌输了……”他摇摇头,“不过现在看来,他赌贏了。”

“这是好事啊。”宋美龄在他身边坐下,“东北有了钱,有了工业,就能更好牵制日本人。这对我们……”

“好事?”姜杰打断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日本人现在肯定坐不住了,章凉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会吸引日本人的大部分火力。坏事是……”他顿了顿,“如果章凉真在东北搞成了工业,收拢了人心,站稳了脚跟,那他还会听京城的吗?他父亲章林在时,东北就半独立。现在章凉有了美国支持,有了工业基础,有了民心所向——他凭什么还归顺我?”

宋美龄沉默了。她是聪明人,懂政治。东北的强大,对抵抗日本是好事,但对京城的权威,却是挑战。

“那达令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姜杰重新拿起密电,看著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章凉现在风头正劲,我们不宜敲打,反而要嘉奖,要支持。通电全国,表彰他『镇乱安民、振兴实业』之功。授他个『东北王』的虚衔,再给点钱,给点名义上的支援。但要暗中……”他压低声音,“要暗中联络东北那些不满他的人,那些失势的旧臣,那些被分地的地主。给他们秘密支持,让他们给章凉製造麻烦。东北,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要强到能扛住日本人,弱到离不开我。这个度,要把握好。”

“我明白了。”宋美龄点头,“那美国那边……”

“美国那边,我们也要接触。”姜杰眼中闪过精光,“章凉能找摩根、洛克菲勒,我们也能找。你兄长不是和华尔街熟吗?让他牵线,我们也和美国財团谈谈合作。东北有市场,我们也有市场。东北有资源,我们有劳力。不能让章凉一个人,把美国人的好处全占了。”

“好,我明天就写信给子文。”

姜杰站起身,走到窗前。南京的雪不大,落地即化,街道湿漉漉的,像这个国家的处境,泥泞,混沌,看不清前路。

“章凉啊章凉,”他喃喃自语,“你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用你,怕你尾大不掉。不用你,日本人谁来挡?罢了,先让你和日本人斗吧。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那丝冷光,比窗外的寒冬还要冷。

同日晚,奉天大帅府书房

张瑾之放下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奉天的雪夜寂静无声,但书房里的电报机,刚刚停止“滴滴答答”的鸣响。三份密电,整齐地摊在桌上。

第一份来自东京,夜梟的绝密情报,通过买通僕人,粗略的记录了会议內容。粗略的內容也体现了日本人的急迫。

第二份来自京城,是姜杰以“陆海空军总司令”名义发来的嘉奖电,表彰他“平定黑省叛乱、安定地方之功”,授“东北王”衔,另拨“特別经费”五十万大洋。电文措辞热情,但字里行间,透著疏远和忌惮。

第三份来自大连,孙铭九的密报:“黄金五百吨已安全抵港,正在秘密转运奉天。途中遭遇三批不明身份人员刺探,均被击退。疑有日特参与。”

三份电报,三个方向,三种態度。日本的杀机,京城的猜忌,暗处的窥探。像三张网,从不同方向,向他,向东北,笼罩过来。

张瑾之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东京划到南京,再划到奉天。然后,停在那个触目惊心的日期上——1931年9月18日。

距离那个夜晚,还有284天。

时间,越来越紧了。日本的耐心,快耗尽了。京城的猜忌,越来越深了。而东北,才刚刚起步。

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他走回书案,提起笔,在三份电报背面,各写了一行批註。

东京电背后:“加快军工生產,加强边境防务,密切监控日特动向。”

京城电背后:“通电感谢,虚与委蛇。暗中整顿內部,清除亲京城势力。”

大连电背后:“黄金秘密入库,立即启动『种子计划』。”

写完,他將电报锁进保险柜。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卷著雪沫扑进来,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但让他清醒。

远处,奉天城的灯火在雪夜中闪烁,像星星点点的希望。更远处,兵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那是夜班工人在赶工。再远处,是漆黑的长夜,和长夜中潜伏的杀机。

但他知道,无论多么长的夜,天,总会亮的。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天亮之前,为这片土地,为这些人,点亮足够多的灯。

足够多到,能照亮最黑暗的时刻。

雪,下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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