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兄弟相聚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应天府,皇城。
连日大雪之后,宫墙內外全是素白。
逍遥王朱樉薨了。
晋王朱棡也薨了。
两位皇子接连离世,太上皇朱元璋一病不起,整个皇城都安静得嚇人。
宫人走路不敢出声。
太监传话不敢抬头。
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老嬤嬤,也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谁都清楚,这时候说错一句话,脑袋就没了。
逍遥王府和晋王府的丧仪同时操办。
白幡掛满了长街,哭声从王府里一阵阵传出来。
可那哭声里,有多少真心,有多少恐惧,只有哭的人自己知道。
逍遥王朱樉生前暴虐,王府上下早就苦不堪言。
可人死了,朝廷还是给足了亲王体面。
棺槨用最好的木料。
祭品堆满灵堂。
礼部官员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比丧仪更让人心寒的,是陪葬的旨意。
朱樉生前的侍妾、宠婢、贴身宫人,被一批一批从后院带出来。
有的哭得昏死过去。
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还有的死死抱著门柱不肯走,被太监和兵丁强行拖开。
“我不想死!王爷死了,凭什么要我们陪葬!”
“我还有老娘在家,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陛下开恩!太上皇开恩啊!”
哭喊声在王府后院里迴荡。
可负责办事的礼部官员只是低著头,脸色发白,不敢多说半个字。
这是祖宗旧制,也是皇家的体面。
体面这两个字,有时候最要命。
兵丁们面无表情地把那些女人押走。
王府门口,有几个胆大的百姓远远看著,脸色发青。
“作孽啊……”
“嘘!不要命了?这是皇家事。”
“皇家事就能这么杀人?”
“闭嘴!”
人群立刻散开。
谁也不敢再看。
逍遥王府外的一处偏巷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停著。
车帘被掀开一角。
观音奴坐在车內,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著袖口。
她曾经是秦王妃。
若没有那一纸和离书,今日被押去陪葬的人里,必定有她一个。
一想到这里,观音奴后背全是冷汗。
她亲眼看见一个熟悉的侍妾被拖出来。
那女子曾在王府里给她请过安,性子温顺,平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现在,那女子披头散髮,被两个太监架著往外拖,嗓子都哭哑了。
“王妃救我!王妃救救我!”
观音奴眼眶发红,身子忍不住往前倾。
可下一刻,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海別坐在她身旁,神色沉稳。
“不能出去。”
观音奴嘴唇发颤。
“她在叫我。”
海別压低声音,语气却很硬。
“你救不了她。你若露面,连你也走不了。”
观音奴闭上眼睛,泪水顺著脸颊滑下。
“我知道……我只是……心里难受。”
海別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確认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放下帘子。
“当初安南王让人传话,叫你早些与朱樉和离,远离王府。你听了,所以你活下来了。”
观音奴缓缓睁开眼。
“若不是你把王爷的话带给我,我现在也会被拉去陪葬。”
海別摇头。
“不是我救你,是安南王救你。”
观音奴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朱楹派人送来的那句话。
逍遥王性情暴戾,早晚不得善终。
王府是死地,能离就离。
那时候她还觉得朱楹说得太重。
现在看来,朱楹已经把今日的结局看得清清楚楚。
观音奴抬手擦掉眼泪,声音很轻。
“咱们什么时候走?”
海別乾脆地回答。
“现在。”
观音奴愣了一下。
“这么急?”
“应天府不能待了。”海別眼神冷了下来,“太上皇病重,新皇心力交瘁,两位亲王丧事又压在一起。皇城里现在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道旨意会落到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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