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父皇读书的地方,不该再被人拿来做局!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黄子澄脸色一变。
“安南王此话何意?”
朱楹语气平静。
“吴慎供出,翰林院中你二人知情。你们今日又聚旧臣请命。按理,应隨三司回去问话。”
黄子澄猛地抬头。
“王爷这是要把先太子旧臣一网打尽?”
这话一出,后面几个旧臣又有了动静。
有人低声道:“若连方先生、黄先生都被拿,谁还敢说话?”
“陛下,臣等只是请命,並无谋逆之心啊。”
“请陛下明鑑!”
声音一起,旧学堂里又乱了。
朱橞脸色冷下来,宿卫也上前半步。
黄子澄看见这一幕,立刻提高声音。
“诸位看见了!臣等不过几句直言,宗王便要动兵!”
朱橞眼神一厉。
“你找死?”
黄子澄立刻挺胸。
“秦王若要杀臣,臣就死在先太子旧学堂!”
朱橞牙都快咬碎了。
朱楹忽然笑了一声。
黄子澄看向他。
朱楹走到黄子澄面前,低头问:“黄大人,你方才说,宗王动兵?”
黄子澄梗著脖子。
“难道不是?”
朱楹抬手指向朱允熥。
“陛下在此。”
又指向曾秉正。
“三司在此。”
再指向桌上的证物。
“血书、木盒、腰牌、火摺子、油布都在此。”
他看著黄子澄,一字一句道:“你不看陛下,不看三司,不看证物,只盯著秦王的刀。黄大人,你是来请命,还是来逼秦王拔刀?”
黄子澄脸色猛地一白。
旧臣们也愣住了。
朱楹继续道:“齐泰在文华殿外求死,你在旧学堂里求死。一个要死成忠臣,一个要死成直臣。你们死了,案子就乱了,朱允炆就能继续喊冤。”
黄子澄嘴唇发抖。
“王爷血口喷人!”
朱楹点头。
“那就別死,跟三司走。活著把话说清楚。”
这一句落下,黄子澄彻底僵住。
方孝孺抬头看了朱楹一眼,脸色也很难看。
他终於明白,今日他们最厉害的招数已经没了。
他们敢跪,敢哭,敢请命,敢拿旧学堂压朱允熥。
可朱楹偏偏不杀,也不骂,只让他们活著受审。
活著,就要面对证据。
活著,就要面对供词。
活著,就不能把一腔悲愤留给天下士林去猜。
朱允熥看向方孝孺。
“方孝孺,朕给你体面。你若真不知情,就去三司说清。你若知情,朕也要听你亲口说。”
方孝孺闭上眼,额头贴地。
“臣领旨。”
黄子澄急了。
“方先生!”
方孝孺低声道:“黄大人,事已至此,哭闹无益。”
黄子澄脸色灰败。
朱允熥不再看他,直接下令。
“方孝孺、黄子澄,隨三司问话。今日在旧学堂请命之臣,全部登记姓名、官职、师承、往来。未涉案者,回府候旨。若再聚眾逼宫,按乱政论处。”
曾秉正立刻跪下。
“臣遵旨!”
宿卫上前。
这一次,旧臣们没有再喊。
刚才还一声声请命的人,此刻全低著头,谁也不敢再拿性命担保。
朱橞看得痛快,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低声道:“这下老实了。”
朱楹看他。
朱橞立刻闭嘴,转身装作看门。
齐泰被押出去时,忽然回头看了朱允熥一眼。
“陛下今日贏了臣,却未必贏得天下人心。”
朱允熥走到他面前。
“朕不靠烧太庙贏人心。”
齐泰脸色一僵。
朱允熥又道:“朕靠查清真相,诛该诛之人。”
齐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方孝孺从地上起身,走到朱允熥面前,郑重一拜。
“陛下,臣若有罪,愿受国法。但臣仍有一句话。”
朱橞眉头一皱。
朱楹没有拦。
朱允熥道:“说。”
方孝孺抬头,声音低了许多。
“请陛下审朱允炆殿下时,莫只审案,也审人心。先太子旧臣跟隨多年,有人愚忠,有人妄为,有人被人裹挟。若一概杀尽,朝堂会空,士林会寒。”
朱允熥看著他,沉默片刻。
“朕记下了。”
方孝孺再拜。
“臣谢陛下。”
黄子澄站在一旁,脸上还有不甘,却不敢再说半句。
朱楹看著方孝孺的背影,眼神微沉。
这人固执,但不是齐泰那种人。
可固执的人若被推到墙角,也一样会做出要命的事。
朱允熥转身走到旧书案前,伸手摸了摸那方旧砚。
王景弘眼眶发红,低声道:“陛下……”
朱允熥没有回头。
“把这里封了。”
王景弘一怔。
朱允熥收回手,声音很轻,却让屋內所有人都听清了。
“父皇读书的地方,不该再被人拿来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