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一定要跟猪比吗?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爹年纪大了,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言斐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言明才是你亲生的,也是孙春花亲生的,你要找人帮忙,应该去找他。”
“他如今在黄府里吃香喝辣,有的是银子,你找他操办丧事,体面又风光。”
言父苦笑一声,脸上那点撑出来的笑容彻底垮了。
昨天下午他就去了镇上黄府,可门房下人连门都没让他进,只说黄老爷不在府上,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没办法,他只能来找另一个儿子。
言斐懒得再看他这副窝囊样,侧过脸去,对顾见川道。
“行了,把他赶走。”
言父脸色猛地一变。
“你......我怎么说都是你爹,你怎么能赶我走呢?”
“得了,”
“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爹。一个儿子卖去给人家当妾,一个儿子在家不好好珍惜。现在人没了想起来还有个儿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顾见川嘲讽完,顺便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
“快走吧,你这老胳膊老腿,可扛不住我这一拳。”
言斐討厌的人就是他討厌的人,因此顾见川语气十分恶劣。
言父本就窝囊,闻言真怕对方动手,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
言斐回到后院,还觉得有些膈应。
他没去找言父的麻烦已经算是大度了,对方倒好,自己先送上门来膈应人,简直是倒反天罡。
想到这,他立马有了主意,
不是想让我回去吗?行,我回去,不过我回的可不是你言家。
他转身去了灶房,拿上一块醃好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又在屋檐下挑了两根干玉米,打算一併带上。
言大夫是言村为数不多对原身好的人。
当年原身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是对方接济才活了过来。
他原本打算过几天再去看望对方,如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顾见川见他收拾东西,有些好奇。
“阿斐,你要去哪儿?”
“去看言大夫。”
言斐把包袱系好。
“之前在言家,要不是他帮衬,我早就饿死了。”
顾见川听了,二话没说,转身回屋拎了两坛好酒出来。
这还是当初成亲时买的,没喝完,本来打算拿来泡药酒,一直搁在柜子里没动。
他一手拎一坛,往言斐面前一放。
“走,我跟你一道去。”
“行,走吧。”
两人给邻居留了话,说去言村看个长辈,若是顾母回来了也好知道去处。
隨后拎著肉、抱著酒出了门。
他们脚程快,没走多久便赶上了言父。
言父正低著头嘆气,听见身后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脚步顿时停住了,脸上浮出一丝喜色。
想著,到底还是亲儿子,心肠软,自己方才那番话怕是起了作用,他们这是回过味来,要跟他一道回去操办丧事了。
连肉和酒都备上了,嘴上说著硬话,心里还是惦记他这个爹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两句体面话,言斐却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脚步都没顿一下,像是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言父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张著嘴愣在原地,回头看著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那方向,分明是往言大夫家去的。
他的脸上青红交错,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言父站在原地,看著言斐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那个人走得稳稳噹噹的,步子比从前有力多了,脸色也红润了。
说话时腰板挺直,不卑不亢,跟从前在言家那个缩在灶房角落里、低头不敢看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在言家住了十几年,连一顿饱饭都没好好吃过,如今到了別人家,才几天的工夫就养成了这副模样。
原来他的孩子也可以这么优秀啊。
言父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懊悔,当初怎么就听了孙春花的话呢?
要是那时候拦一拦,不跟儿子断绝关係,如今至少还有人能说句话。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那个曾经在他屋檐下討生活的人,如今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言父低下头,拖著越来越沉的腿,继续往自己那座空荡荡的屋子走。
他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后半生,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屋里生活,直至孤独地死去。
言大夫家的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净净,墙角种著一架丝瓜,藤蔓顺著树枝在慢慢往上爬。
言斐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言大夫站在门里,头髮半白,腰微微佝僂著,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还是清亮的。
看见言斐的一瞬,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出惊喜的笑来。
“小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侧身让开门,看见顾见川和他手里那两坛酒,皱皱眉。
“还带这么多东西来,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
“应该的,我过来看看您,这是我夫君顾见川。”
言斐进了屋,把肉放在桌上,介绍道。
言大夫把顾见川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长辈特有的审慎和认可。
“嗯,是个实诚人,好。”
顾见川被老人家看得有些不自在,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
“言伯。”
“好孩子,”
言大夫脸上浮出笑意,“我去给你们倒碗水喝。”
“言伯不用忙,我们坐坐就走。”
言斐按住他的手,“就是来看看您,不用张罗。”
“哪有过来坐一下就走的道理?”
言大夫不赞同地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你们在我这儿好好待著,等会儿你大娘回来,咱们好好吃顿饭。你们难得来一趟,可不许推。”
言斐见他执意留客,便也不再推辞。
“言伯,我今日来就是想看看您。以前承您照顾,要不是您那几口吃的,我恐怕早就饿死了。如今日子好过了些,就想当面跟您说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