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脚踹碎烂搪瓷,老兵这碗烈酒专治孬种!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手腕一发力。硬生生將一米八几的汉子拽到自己面前。
陈大炮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只知道端枪衝锋、不知道守家护院的怂包!”
“后勤就是混日子?档案处就是冷板凳?我看你是把侦察兵的脸都塞进裤襠里了!”
陈大炮鬆开手。
一把扯开自己胸前洗得发白的破褂子。
纽扣崩飞。
露出宽阔的胸膛。上面纵横交错,全是狰狞的贯穿伤和深凹的弹片坑。
陈大炮双目圆睁。指著胸口的伤疤。
“当年在南边!”
“断水断粮的绝命阵地!上面派不出增援,下面送不上弹药!”
“老子带著炊事班,靠著一口漏风的破锅,几把野菜,加上兄弟们的皮带熬汤!”
“硬生生吊住了全连兄弟的命!”
“最后生生把敌人拖死在阵地前!”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碗嗡嗡作响。
“没有后勤的肉包子,前线的枪桿子就是烧火棍!”
“你以为在后方就不算打仗?”
这番话,透著浓烈的血腥味。
门外的林玉莲听得浑身发抖。
西墙根的老莫,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手里的磨刀石捏得粉碎。
陈建锋被骂得愣住。
他看著父亲胸口的伤疤。满腔的委屈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依旧梗著脖子。带著一丝不甘反驳。
“现在是和平年代!”
“后勤档案处就是个冷板凳!哪有仗打!”
陈大炮闻言,冷笑一声。
反手握住杀猪刀。
“当!”
一刀剁在实木桌面上。刀刃入木三分。尾部的铁环剧烈颤抖。
“放屁!”
“和平年代,守住后方就是大胜!”
“你瞎了眼吗?”
陈大炮指著院子外头。
“岛上那些乾重体力活、吃不饱饭的苦力!”
“那些糊火柴盒,被採购员卡脖子、赚不到几毛钱的军嫂!”
“还有昨天开著小轿车,想拿一万块钱砸断咱们脊梁骨的资本家!”
“你告诉我!”
“哪一个不是吃人的狼?”
“哪一个不是仗?”
陈大炮一把拔出杀猪刀。
刀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指著院子里堆放的红酸枝推车。指著做鱼丸的石臼。最后,指向远处黑沉沉的码头。
陈大炮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儿子。
声音沉稳,透著吞食天地的野心。
“老子要在这岛上建厂!”
“要把陈家的肉卖到全国去!”
“这是保咱老陈家子孙后代安寧的硬仗!”
“部队的后勤,你给老子守好!”
“家里的商业盘子,你就是老子的总后勤部长!”
陈大炮刀尖下压。点在陈建锋的胸口。
“拿出你当连长剔骨刀的狠劲!”
“把外头那些烂摊子,给老子砸碎了,重新立规矩!”
夜风呼啸。
陈家小院里瀰漫著刺鼻的酒气与生肉的腥气。
陈建锋死死盯著桌上那把杀猪刀。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他眼底的死灰被这一番话彻底点燃。
他猛地端起自己面前剩下的半碗烈酒。
仰头。一饮而尽。
“啪!”
海碗砸在桌上。
陈建锋抬起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酒渍。
他站直了身体。
右腿还在微微打颤。但脊梁骨已经绷得笔直。
他面向陈大炮。双脚猛地一碰。
鞋跟磕出清脆的响声。
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极其標准、充满杀气的军礼。
大声吼道。
“是!”
“明天我就去后勤报到!”
“绝不给老陈家丟脸!”
陈大炮看著儿子重燃斗志。满是风霜的脸上绷紧的肌肉,终於鬆懈下来。
他弯下腰。
捡起那件掉在青石板上、沾了灰的军装。
双手用力拍打干净。
抬手一扔。
军装稳稳落回陈建锋怀里。
陈大炮转过身。拔出桌上的杀猪刀。大步走向厨房。
“洗手!吃饭!”
门外,林玉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乾眼角的泪,端著脸盆走向水井。
暗处,老莫默默收起了刀。坐回墙根,继续劈柴。
陈家的火,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