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死人的户口,比活人还乾净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早上八点十分。后勤档案处。
王胖子正蹲在墙角啃冷硬的剩馒头。铁皮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他嚇得一哆嗦,满嘴的面碴子全卡在了喉咙眼,猛地站直了身子。
“副……副主任。”
陈建锋没理他。大步跨到办公桌前坐下,军用挎包往桌上一扔。
解开搭扣,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1980年的渔船出海登记簿,在哪个柜子?”
王胖子愣了一下。“啥?”
“渔船出海登记簿。1980年。南麂岛近海作业的。”
“这……这得翻老库房。”王胖子搓著手,“那边的柜子锈死了,钥匙都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陈建锋把手上的笔“啪”地拍在桌上。
“十分钟。”
王胖子看了一眼桌子,再看看陈建锋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隨手抓起一把钳子就往后头跑。
这他娘的哪是副主任,这是活阎王来查生死簿!
……
老库房在最里头。霉味刺鼻。
王胖子用钳子拧断锁头,打著手电筒在里头钻了十几分钟。灰尘呛得他连打喷嚏。
“找到了!”
王胖子抱著一摞发黄的本子跑出来,往陈建锋桌上一堆。
“1979年到1981年的都在这儿了。渔船登记、出海报备、海事事故……全在里头。”
陈建锋翻出一个黄铜柄的放大镜。
林玉莲平时拿它看帐本,他今天拿来刮骨找刺。
翻开1980年的登记簿。
纸页受了潮,边角捲曲。蓝黑墨水洇成一团。
他的手指一页一页往下捋。极稳。
翻到第三十七页。停住。
这一页被撕掉了一半。
撕痕参差不齐,靠近装订线的地方留了一溜窄窄的纸边。
纸边上残留著半截字跡。
陈建锋把放大镜凑上去。
“……生,闽……號,出海……”
半个“生”字。半个“闽”字。半截船號。
他的呼吸没变。但握放大镜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王胖子。”
“在!”
“去翻1979年沈家村的户籍底册。”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对上陈建锋的眼神,他把话咽回去了,转身又钻进了老库房。
户籍底册保存得好些。牛皮纸封面,手抄的表格。
陈建锋的手指顺著沈家村的名录往下走。
沈骨梁。沈大彪。沈卫东。沈二驴。
再往下。
云想容。
再往下。
沈海生。
陈建锋的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
迁入时间:1979年3月。
迁入地:福建平潭。
与云想容婚姻登记时间:1979年5月。
备註栏:空白。
没有原籍证明。没有介绍信编號。没有迁出地公社的盖章记录。
1979年。
那个年代,一个人要从福建平潭迁户口到浙江温州的海岛上,需要什么?
原籍公社开具的迁出证明。接收地公社的同意接收函。县级以上民政部门的审批。介绍信。
一样都没有。
但户口落了。
两个月后,结了婚。
一年后出海失踪。
陈建锋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掛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王胖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虽然蠢,但不瞎。副主任的脸色不对。
“副主任……这人咋了?”
陈建锋没回答。
他把户籍底册翻回前一页,又翻回来。
前一页最后一个名字是沈家村本地人,字跡和整本册子一样,是同一个人的笔跡。
沈海生这一行,字跡变了。
笔画更细,更规整。不是村里文书那种歪歪扭扭的手写体。
是受过训练的人写的字。
“王胖子。再去找1980年近海不明沉船的海事卷宗。”
二十分钟后。薄薄的卷宗翻开。
“南麂岛西南方向约三海里处,发现一艘无牌照木质渔船触礁沉没。船上无人。船体严重破损,无法辨认船籍。附近海域未发现遇难者遗体。”
报告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补充说明:
“经沈家村村委確认,该船疑为本村村民沈海生出海作业时所用。沈海生自1980年9月12日出海后未归,已按失踪处理。”
確认人签字:沈骨梁。
陈建锋把卷宗放下。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是昨天老莫画的草图——鱼肚子里那个信號弹密封塞的外形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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