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9章 浓雾里的洋船,陈大炮不减速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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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舱湿得厉害。

海水顺著甲板缝往下滴,混著鱼腥味,糊在脚底打滑。

三个俘虏被绑在承重柱上。

绳子是老莫打的老侦察结,越挣越紧。领头那个半边脸贴著鱼箱,嘴角被碎冰硌破,血水混著海水往下淌。

“误会。我们是海上僱工。走错船了。”

陈大炮蹲在他面前,左手捏著那枚doso潜水队铜牌,拇指来回搓。

“僱工。”

他把铜牌翻了个面,编號朝上。

“哪家僱工腰上掛编號铜牌?你这僱工比军长都洋气。”

那人偏过头,不看他。

蚂蟥从角落站起来。

缴获的装备被他一件件摆到地上。

气瓶、潜水刀、脚蹼残片、水下摄像架、防水电池盒。

他蹲下,先拧了拧气瓶接口。

“接口改过。民用口逕往外扩了两毫米,接的不是普通皮管。”

他又拎起脚蹼。

“材料跟咱龙骨上刮下来的那片一样。上回摸丰收號船底的,就是你们这伙孙子。”

最后,他把潜水刀往地上一拍。

“刀套是外籍深潜队常用款。国內渔民用不上。摄像架刚拆,电池槽还热。”

领头人眼皮跳了一下。

老莫一直蹲在阴影里。

这时他伸手,捏住领头人的右手翻过来。

虎口有一道横向压痕,从拇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掌心。

老莫又抠了一点那人鞋底的咸泥,放鼻子前闻了闻。

“你长期拉水下牵引绳。这种压痕只有反覆操作拖曳架才会有。”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

“你们今天不捞东西。来摸流。探水底暗流走向,给大船定下放点。”

领头人胸口起伏比刚才快了一倍。

陈大炮把杀猪刀从腰后抽出来,插在鱼箱板子上。

刀身颤了两下,嗡嗡响。

“说。”

那人闭了闭眼。

喉结滚了一下。

“船长叫卡森。英国人。船上有个翻译,其他人叫他……断指先生。”

陈大炮的手停在刀柄上。

断指。

左手无名指。

南麂岛的沈海生。广交会上渡边的翻译。

一窝蛇,终於把头伸到海面上了。

他把刀拔出来,刀尖朝下,顶在那人肩头的衣服上。

“断指先生,管什么事?”

那人缩了一下脖子。

“翻译。但卡森所有指令,都经过他。他带了一张旧图。”

陈大炮手指紧了紧。

“什么图?”

“不知道。但卡森每次摸流之前,都让断指先生把那张图摊在导航台上比对。图很旧,边都毛了。”

陈大炮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出后舱。

甲板上海风灌进来,把他脑子里翻涌的东西吹凉了两分。

短波电台响了。

陈建锋的声音从杂音里滤出来。

“爸,玉莲让我转一句话。”

陈大炮皱眉。

“啥话?”

“每个俘虏、每件物证都要编號。口供按手印。她说,海上的帐也得清楚。”

陈大炮骂了一声。

“你媳妇现在管得比军需处还宽。”

骂归骂。

他转头冲骆瘸子喊。

“航海日誌拿来。后面单开一页。”

三个俘虏挨个按手印。

铜牌、频率表、水下摄像架、手枪、假证件,全部编號登记。

曲易蹲在旁边,嘴角咧了一下。

“老班长,回去林掌柜一查,少一条绳头都得扣你工分。”

陈大炮踹他小腿。

“你先把钢缆看好。断了,裤衩都给你扣没。”

话音没落。

老莫从雷达屏前抬起头。

“大光斑清晰了。距离六海里。正在移动。”

甲板上的笑声断了。

所有人看向前方。

雾压下来了。

白气贴著水面滚,丰收號往前冲,浪声闷在雾里,船帮震动都沉了半截。

能见度只剩两百米左右。

张乔已经趴在船尾甲板上。

半边脸贴著冰凉的钢板,独眼闭合,耳朵对著海面。

三秒后他开口。

“主机声很重。大型柴油机,低频共振。船尾右侧有辅助动力,吊机正在运转。”

他停了一下,侧了侧头。

“金属滑轨在动。有重物掛在外沿,没放下去。”

李伟从机舱口探出半个身子。

“拖曳式深潜设备。外籍打捞船常用。能拍海底地形,也能掛小型机械臂。”

他抹了把机油。

“他们在校准下放点。”

陈大炮走到舷边,望著雾里。

啥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六海里外,那条比丰收號大得多的洋船,正往沉船坐標一点点挪。

无线电忽然炸响。

先是一串英语。

隨后是蹩脚的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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