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五吨重锚砸下去,洋船导轨废了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张乔捂住一只耳朵,咬著牙报。
“导轨断了。液压臂裂了。导缆点脱了。深潜器往下沉了。”
曲易卡著第三秒,死死锁住绞盘制动。钢缆嘣的一声绷到极限,船身又晃一下,隨后稳住。
李伟从机舱口探出半边身子,额头全是油汗。
“成了!”
doso號船尾火花乱飞。
液压油喷在甲板上,反射著雾里渗出来的惨白光。
外伸导轨歪成一个彆扭的角度,像折断的胳膊。
那架拖曳式深潜设备失去了回收通道,断缆拖著它往下沉。
几十万美金的设备,正在一米一米地坠向海底。
陈大炮拍骆瘸子肩膀。
“反舵。別真撞。”
骆瘸子猛打舵轮。胳膊上的青筋粗得像绳子。
丰收號船身擦著doso號压出的浪线掠过去。两条船最近的时候,舷与舷之间不到十米。
陈大炮抓起铁皮扩音器,朝著doso號方向喊。
嗓门里全是惊慌。
“哎呀!俺家锚掉了!你们船太近了,把俺锚嚇掉了!同志,你赔不赔?那是俺吃饭的傢伙!”
曲易趴在锚机旁,脸埋在胳膊里,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李伟在机舱里背对著所有人,单手捂著脸。
王长海在十海里外的雷达室里,端著搪瓷缸子,看著屏幕上两个光点缓缓分开。
闭了闭眼。
嘴角压了两次,还是没压住。
“这老东西。”
副手看著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低声问。
“舰长,这个……怎么记?”
王长海喝了一口凉茶。
“中国籍渔船南麂丰收號因锚具老化,遭遇近距离航行气流扰动,导致锚具意外脱落。对方大型船只压迫航线在先。记清楚。”
副手飞快地写。
doso號在雾里慢慢后撤。
船尾的火花还在闪。有人拿著灭火器往液压机上喷。甲板上乱成一锅粥。
老莫举著望远镜,趴在后甲板舷沿上。
镜头里,doso號的船尾栏杆边站著一个人。
穿深色衝锋衣。个头中等。面目看不清。
但左手搭在栏杆上。
无名指缺了半截。
老莫把焦距拧到最大。
那人领口拉链没拉到顶。锁骨下方露出一小块皮肤。
墨绿色的纹样。两条蛇,缠著一枚铜钱。
老莫放下望远镜。
“老班长。”
陈大炮转过头。
“看见了?”
“船尾。左手无名指断的。领口有双头蛇缠铜钱纹身。”
陈大炮的眼皮跳了一下。
南麂岛的断指特务沈海生。温州码头的断指杀手。
上海废弃船厂里缴获的铜哨。
全是这条线。
“断指先生。”陈大炮把扩音器扔在甲板上。
“正主到了。”
doso號越退越远,三海里,五海里,雾把它整个吞了。
甲板上没人欢呼。
短波电台响了。
王长海的声音从杂音里滤出来,语速比之前快了一截。
“丰收號。doso號后退五海里,正在抢修导轨。根据我方潮汐数据修正,春潮窗口提前了。”
陈大炮按住话筒。
“提前多少?”
“六个小时。你们只有四个小时的最佳下潜窗口。”
驾驶舱里安静得能听见雷达扫描的嗡嗡声。
四个小时。
从现在算起,到凌晨一点。
蚂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声吶屏幕前。
旧式船用声吶,屏幕小得只有巴掌大。绿色波纹一条一条往上跳。
他盯著看了十几秒,烧伤的半张脸拧成一团。
“老班长。”
陈大炮走过去。
蚂蟥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沉船方向的回波乱跳,跟之前匀称的波形完全不一样。
“下面的水不对劲。”
陈大炮看不懂声吶。
“说人话。”
蚂蟥转过身,潜水刀从嘴里摘下来。
“有一股横流,正在往礁盘方向冲。流速很快。”
他顿了一下。
“人下去之后,绳子一乱,就回不来了。”
甲板上风大了。浪头拍在铁壳上,哐哐响。
大龙拄著舱壁慢慢站起来,断腿处的绑带被海水浸透。
蚂蟥看著陈大炮。
“还下不下?”
陈大炮低头看了看怀里揣著的那本空帐本。
林玉莲的字跡印在封皮內侧,只有一行小字。
“平安回来对帐。”
他把帐本塞回去,拍了拍。
“下。”
他转身走到船头,面朝著沉船的方向。
四十米深的海底,资华號等了三十七年。
林怀秋也等了三十七年。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贴身藏著的双鱼扣,攥在掌心里。铜片被体温捂热了,硌著掌纹。
“蚂蟥。”
“在。”
“横流冲礁盘,你下去之后能撑多久?”
蚂蟥沉默了三秒。
“看流速。快的话,二十分钟。”
“够不够?”
蚂蟥没回答。
大龙替他说了。
“不够也得够。”
陈大炮把双鱼扣揣回怀里。
远处的雾更浓了。doso號的影子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海天线里。
可谁都清楚,它还在。
它在等修导轨。
它在等陈大炮先下水。
然后,要么抢,要么杀。
陈大炮蹲在船头,从鱼箱里扒出半块虎头鱼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了。
“骆瘸子。”
“在。”
“开到沉船正上方。全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