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曦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快，已经快三个月了。”

唐若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大后天我也来。”

“你今天已经说了三遍了。”

“说了三遍怕你忘了。”

“忘不了。”

江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饭盒，重新拿起扭矩扳手，蹲回装配架旁边。

唐若曦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把奶茶放在工作檯上。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回去了，你別装太晚。”

“嗯。”

“明天早上给你带包子。”

“猪肉大葱的。”

“知道。”

唐若曦走了。

陈小胖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小声问：

“江神，嫂子走了，我能不能进来看看？”

“进来吧。”

陈小胖走进仓库，蹲在装配架旁边，看著那些银白色的骨架，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

“江神，这东西，真能飞？”

“能。”

“你试过吗？”

“还没。”

“那你咋知道能飞？”

“因为是我算出来的。”

陈小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他嘆了口气，把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嚼得咔哧响，含糊不清地说：

“行，你装，我负责在旁边看著。”

“你不是喊加油的吗？”

“嗓子哑了，今天喊太多了，明天再喊。”

“那你安静点。”

陈小胖闭嘴了。

但安静了不到十秒，他又开口了：

“江神，你飞的时候穿啥？”

“穿战甲。”

“我是说里面，穿不穿红秋衣？钢铁侠电影里托尼里面好像穿了件灰t恤。”

“……你管我穿什么。”

“我想著要不你穿件红色的，应景。”

“应什么景？”

“红金配色嘛，红色战甲，里面再穿件红秋衣，里外呼应，多喜庆。”

江辰停下手中的扭矩扳手，转头看了陈小胖一眼。

陈小胖被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帖子？”

“没有！我就是觉得，仪式感很重要。”

“仪式感不是红秋衣。”

“那是什么？”

“飞起来的那一刻。”

陈小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於是不再提红秋衣的事了。

……

晚上十一点。

江辰终於放下了扭矩扳手。

下肢骨架全部装完，底座固定牢固，膝关节活动顺畅，脚踝的减震模块也调试到位。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

看了一眼装配架上的半成品战甲，嘴角微微扬起。

明天装躯干和反应炉，后天装蒙皮和装甲，大后天布线、调试、试飞。

进度比预想的快。

他关掉仓库的灯，锁上门，把钥匙掛回裤腰带上。

陈小胖已经回去了，仓库外面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车停在路边。

他上了车，发动，往別墅开。

路上，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当前惊艷值：50000000点】

五千万。

核聚变併网的热度还在持续，惊艷值涨得飞快。

离一亿两千万，只差七千万了。

也许试飞那一天，又能减半。

他关掉面板，踩下油门。

路灯一盏盏往后掠去，像一条光带。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看《钢铁侠》的时候，托尼·斯塔克第一次穿上马克3號飞上天空，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兴奋，最后变成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笑。

他当时觉得，那个笑容真特么帅。

现在，他快能亲身体验了。

他笑了笑，继续开车。

窗外的燕京，灯火通明。

每一盏灯，都是他点亮的。

而很快，天上也会多一盏灯。

不是人造太阳，是他。

……